教学楼三层的走廊尽头有一间小办公室，挂着学生事务处的铜牌，常年落锁。王德明此刻站在办公桌后面，手指在桌面上敲出一连串急促的节奏。
苏晴推门进来，他连头都没抬。
令牌给他了。王德明的声音压得很低，仲裁申请已经进了系统，我拦不住。
苏晴把门带上，靠在门框上，表情比走廊里从容得多。
校长，他也是A级。
王德明敲桌面的手指停了。
联邦的A级觉醒者补助，一人一份。苏晴的语气很平静，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他的那份，也有技能兑换令，也有专项培养经费。
王德明抬起头，目光里多了一层东西。
新人秘境还有十四天。苏晴抿了一下嘴唇，唤兽师，没有灵兽就是废物。如果他在秘境里的评定结果低于C级……按照联邦条例第三十七条，评定不合格的A级觉醒者，补助资源可以由所在学校重新分配。
王德明没说话，但他的眼神已经说了一切。
苏晴转身拉开门，走之前留了一句：校长放心，他连第一只灵兽都还没召唤，十四天够干什么？
门合上，走廊里只剩高跟鞋敲地面的声响，越来越远。
王德明坐回椅子里，打开了联邦职业者管理局的官网。
——
周砚到家，天已经黑透。
苍澜公会的住宅区在云海市西郊，独栋别墅，院子里停着两辆灵能车。父母不在，大概又去处理公会事务了。他没开灯，直接上楼回房间，锁上门，把书包扔到床上。
他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唤出系统面板。
冰蓝色的光屏在黑暗中亮起来，浮在视野正中央。
【海克斯天赋提供2次初始抽取，是否使用？】
他按下是。
光屏剧烈震荡了一下，像被人往里面扔了一颗石子。文字逐行跳出：
【海克斯符文抽取中......】
【抽取完成——黄金级符文：实战训练。】
周砚呼吸没变。黄金级，不差，但也不算顶。他等着第二条弹出来。
【抽取完成——棱彩级符文：对冲基金！】
他的手指攥紧了被子边角。
棱彩级。
海克斯符文从低到高分五档：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棱彩。云顶里他打了四年，棱彩出率不到百分之二。而对冲基金，正是其中最强的经济符文。
【对冲基金（棱彩级）：立即入账50金币。此后每升5级，自动结算10金币。】
周砚慢慢松开手指，仰头靠在床板上。
五十枚金币。觉醒第一天，还没杀过一只魔物，账户里已经有了五十枚金币。在云顶里，开局对冲基金的玩家只需要做一件事：攒利息，憋大招，等别人还在一星打架，他已经二星成型。
他打开实战训练的面板：
【实战训练（黄金级）：指定一只弈子为训练对象。该弈子每击杀一只等级不低于自身的魔物，永久提升1点力量。】
永久。没有时限，没有衰减，杀一只加一点，杀一百只加一百点，无上限成长。
现在唯一的问题是，实战训练要选定一只弈子，所以第一只弈子必须选对。
周砚睁开眼，从床上起来，走到书桌前打开电脑，登录灵网。
灵网的A级技能书专区需要职业认证才能进入。周砚把觉醒证明上传，等了三秒，页面跳转。
满屏的技能书封面，标价一律写着不可购买，仅限A级技能兑换令兑换。
他没有一本本地翻。打开筛选栏，第一个条件：物理系。
实战训练加的是力量，力量直接影响物理伤害。法系弈子吃不到这个加成，排除。
第二个条件：高生存能力。
执棋者天赋的核心逻辑他已经想透：弈子不死，他便无敌。所以弈子不能是冲进去秒人又被秒的玻璃炮，它得能活下来，持续输出，持续触发实战训练。
两个条件一筛，列表从三百多本缩到四十七本。周砚往下拉，目光在每一本的羁绊标签上快速扫过。
坦克系的生存够了，但输出拉胯，实战训练叠力量的速度会很慢。
战士系攻防均衡，但没有特别突出的点。
他的手指停在一本黑色封面的技能书上。封面上是一只半蹲的豹形生物，通体漆黑，瞳孔是两点冷绿色的光。
【暗影豹·技能书（A级）】
【羁绊：刺客·暗影系】
【特性：暗影血脉，脱离战斗3秒后自动融入阴影，进入潜行】
刺客。
隐身等于生存。打不过就隐身脱战，只要不死就符合执棋者天赋。而刺客的爆发意味着每一次出手都是致命伤害，击杀效率高，实战训练的力量叠得就快。
隐身保命，爆发叠力量，完美契合。
周砚点击使用兑换令。
面板弹出确认框。他按下确认，一道黑色的光芒从屏幕里冲出来，钻进他的储物戒。
【兑换成功！获得弈子·暗影豹！】
他关掉电脑，闭眼沟通召唤空间。灵力牵引之下，一团漆黑的雾气从虚空中涌现，在房间地板上凝聚成型。
约莫半米高的黑色豹形幼崽蹲在地板上，尾巴卷在爪边，抬头看着他。瞳孔是冷绿色的，跟技能书封面上一模一样。
周砚蹲下来，伸手摸了一下它的头顶。皮毛冰凉，像摸一块活的暗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