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弈子全灭呢？80点血，路边一头野狗都能咬死他。
周砚想了一秒。
全灭？暗影豹的噬影隐身、裂爪秒杀、暗影突刺范围清扫，加上即将到手的第二只弈子。什么样的局面能让他的弈子全灭？
想不出来。
他点了激活。
面板没有弹出二次确认。金色光芒再次亮起，这次带着一层暗红色的纹路。周砚感觉身体里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胸腔里闷了一瞬，像被人捏住心脏又松开。
持续不到一秒。
【恶魔契约已生效】
【生命值：1250→80（最终结算含转职损耗）】
【弈子栏容量：2→3】
80点血。比他预估的还低。
周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攥了攥拳头。力量没变，敏捷没变，视觉听觉嗅觉全部正常。80点血写在面板上，体感却和1250的时候没有任何区别。
三个弈子栏。整个龙国十级的唤兽师里，别人最多两个，他三个。
至于80点血——执棋者天赋在，弈子存活，他免疫一切伤害。血量这个数字对他来说从来都只是面板上的一行灰字。
别人的毒药，他的筹码。
周砚收好面板，把昨晚捡的战利品打包，朝边境城的方向走去。路上又清了几波刷新的魔物，暗影豹全程秒杀，他只负责捡东西。背包很快就塞满了各种品级的装备碎片和材料。
边境城的灵网交易所在城区西侧，门面不大，里面的柜台排成两列。周砚走进去的时候，柜台后面只有一个年轻女柜员在整理货架。
欢迎光临！柜员转过身，目光落在周砚校服胸口的公会徽记上，表情立刻热情了三分，苍澜公会的？您好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收购。周砚把背包放在柜台上，拉开拉链。
柜员手速很快，每件东西过手就归类，计算器按得噼啪响。战锤、护腕、箭壶、魔物材料、碎裂装备的可回收部件，五分钟全部清点完毕。
一共237万龙币，加上您之前存在账户里的零头，凑个整，240万。转到您的灵网账户？
转吧。
柜员办好转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您要看看技能书吗？我们刚到了一批B级的，边境这边很少进这个品级的货，走得特别快。
她从柜台下面搬出一个木匣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十几本技能书。周砚的视线从左扫到右，在最右边那本上停住了。
那本技能书的封面是暗铁色的，比其他几本都旧，标价却是最高的，15万龙币。
这本。周砚把它抽出来。
柜员看了一眼，笑容里多了点犹豫：那个……这本噬铁蚁的技能书我不太推荐。B级灵兽里它属于最冷门的那一档，成长极慢，普通召唤师养它一天最多涨24点血量，充其量就是个厚血沙包。您要是想选第二只灵兽，我建议看看这几本。
周砚翻开技能书的信息页。
【噬铁蚁（B级唤兽物）：固有技能·进化吞噬——撕咬目标，损失自身血量10%，对目标造成自身最大血量30%的真实伤害。若此击杀死目标，永久提升自身血量1点。冷却：1小时。】
柜员还在介绍别的技能书。周砚已经不在听了。
B级灵兽。升星成本低，5金币一次。每升一星，技能效果提升，冷却时间缩减。进化吞噬的核心机制是击杀涨血，冷却越短，一天内能触发的次数越多。升到高星之后，冷却从一小时压到几分钟甚至更短，同时真实伤害的百分比也会水涨船高。
别人眼里的慢热沙包，在海克斯升星体系下，是一台没有上限的成长引擎。
就它了。
柜员愣了一下：您确定？这个真的不太……
周砚已经把15万龙币转了过去。
柜员把技能书递给他，脸上的表情说不清是惋惜还是佩服。她又翻了翻柜台下面的记录本，抬头道：差点忘了，周先生，您父亲之前在我们这里寄存了一个黑色箱子，指定您本人领取。要现在取吗？
周砚正在翻噬铁蚁的技能书细节页，头也没抬：先放着，回头再取。
他把技能书收进背包，走出交易所的大门。
周砚穿过人群。背包里那本暗铁色的技能书沉甸甸的，压在最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