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青追上来的时候，周砚已经走出营地二十多米。
暗影豹趴在他脚边，耳朵竖着，冲来人的方向低低叫了一声。
等一下。
叶青小跑着过来，身后跟着吴叔。老管家的脸色不太好看，像是刚跟谁吵完架没吵赢。
周砚停下脚步，没转身。
找我什么事？
叶青绕到他前面，挡住去路。月光底下她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呼吸微微急促，但眼睛很亮。
去那边说。她朝左边一指，那里有几块大石头，离营地够远，篝火的光照不到。
周砚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眼吴叔。
吴叔面无表情地跟着。
三个人走到石头旁边。叶青一屁股坐上去，拍了拍旁边的位置。周砚没坐，靠着另一块石头站着。暗影豹无声地蹲在他腿边，尾巴扫着地面的枯叶。
你那个噩梦级副本，叶青开门见山，打完掉的装备，自己用得完吗？
周砚没回答。
肯定用不完嘛。叶青自己接上了，战士套装、力量型技能书，你一个唤兽师要这些干什么？总不能全扔仓库里发霉。
你想说什么。
我们叶家做装备生意。叶青身子往前倾了倾，语速比正常人快半拍，你把用不上的装备交给我们处理，拍卖也好私售也好，价格绝对公道。噩梦级的东西现在有价无市，随便一件都是天价。你拿七成，我们拿三成，怎么样？
吴叔在旁边咳了一声。
七五分。叶青立刻改口，你七五，我们二五。
周砚看着她。叶家做装备生意，他有货没渠道，对方有渠道没货。噩梦级副本掉落的装备确实大半他用不上，而且他没时间也没兴趣去琢磨怎么卖。一个成熟的交易渠道省心省力。
八二。他说。
叶青眨了眨眼，张了张嘴。
吴叔率先开口：八二合理。噩梦级装备的货源比渠道稀缺得多，小姐，这个价格……
我知道我知道。叶青摆手打断吴叔，爽快得让人意外，成交。
她从背包里翻出一份空白协议书，开始往上填数字。字写得飞快，歪歪扭扭的，跟她说话的速度一样。
你随身带着空白协议？周砚问。
出门做生意，哪有不带合同的。叶青头也不抬，我爸说了，口头承诺一文不值，白纸黑字才算数。
周砚嘴角动了一下，没说什么。
协议签完，叶青吹了吹墨迹，小心折好塞进背包内层。然后她的表情变了，从商人切换成另一种，带着点犹豫，又带着点期待。
她从背包夹层里掏出一个东西。
巴掌大的圆镜，边框是暗银色的金属。镜面不反射月光，而是自己泛着幽蓝色的微光，像一小片凝固的深水。
周砚的目光落在上面，停了两秒。
这个东西叫深渊之镜。叶青把镜子托在掌心，能重置副本冷却。噩梦级可以用四次。
我知道。
叶青愣了一下：你知道？
掉落列表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