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
“开始装死是吧,@八百。”
“没啥好说的,绿就完事了。”
“追校花,追成全校笑话。”
“只有我注意到他停在路边的车是改装的AMG吗?”
评论区里的嘲讽一条接一条刷屏,最后那条混在里面,像石子落进沸水,冒了个泡就没了。
江横指节用力按着屏幕,指关节泛白。
他盯着“AMG”那三个字母看了两秒,嗤笑一声——还真有人眼尖。
不过无所谓了。
他咬牙敲出一行字,狠狠发送:
“八百:一群闲得蛋疼。”
发完,把手机扣在桌上。
——京都清茗大学,大四。
再过几天,他就是一个正式毕业生。
可就在刚刚那场毕业典礼上,他亲手把自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过去四年,江横一直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那个。
上课坐后排,食堂吃最便宜的套餐,社团不参加,聚会能推就推。
没人注意他,他也不需要谁注意。
他本以为熬到毕业,鼓起勇气向暗恋四年的校花苏晚晴表白,能给自己的青春一个交代。
结果,交代没等来,等来了一场公开处刑。
那天,江横捧着花站在台上,告白的话刚说了半句。
苏晚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客气而疏离:“对不起,江横,我们不太合适。”
下一秒,她却笑着转身,径直扑进了台下齐白的怀里。
齐白,外号白金。
长相不算顶尖,家境一般,成绩中游,可偏偏在女生堆里人气极高。
那天他站在人群里,笑得漫不经心,伸手揽住苏晚晴的腰,冲台上的江横挑了挑眉。
全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江横身上。
有同情,有看热闹,更有毫不掩饰的嘲笑。
他托苏晚晴闺蜜旁敲侧击花出去的心思与钱,全都打了水漂。
精心准备了半个月的告白,成了别人爱情的背景板。
江横在掌声与起哄声里走下舞台,手里那捧花不知道扔哪儿了。
晚风一吹,心头又涩又闷。
叮铃铃——
手机炸响。来电显示:老爸。
江横直接挂断。
从小到大,他就像一台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读什么书,选什么专业,将来进哪家公司,全被安排得明明白白。
这次,他不想再听话了。
铃声不屈不挠,一遍接一遍。
江横接起。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公司我不会接。”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你再说一遍?”
“我说了,不接。”
“这可是你说的。”父亲的声音压得很低,“没了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说的。”江横寸步不让,“你能拿我怎样。”
“臭小子,你会后悔的。”
对方挂断。
江横嗤笑一声。
下一秒,手机接连弹出短信——
【尊敬的黑金用户,您的储蓄卡****1234已被冻结……】
【尊敬的钻石用户,您的信用卡****5678已被冻结……】
一连串提醒。
他早就知道,这些卡全是挂在那只老狐狸名下的副卡,对方一个电话就能停掉。
想逼他低头求饶?
江横嘴角一扬,摸出另一部备用手机。
这点后手,他早就留好了。
大二那年,母亲偷偷给了他一张卡,里面存了七位数,只留下一句:“别让你爸知道。”
他没挥霍,全换成了不动产——几间临街商铺,一套市中心精装房,每个月的租金足够他活得舒舒服服。
真当他只会乖乖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