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江横什么都没说，直接判了死刑。
宁依飞快地看了一眼那个帖子，又看了一眼江横的脸，眼神闪了闪。
她站起身，拉了拉柳霖的袖子：“学姐，我们先走吧。”
柳霖脸色铁青，拎起包就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回头撂下一句：“装什么装，不就是个被甩的舔狗。”
门被摔上。
客厅里只剩下叶绾绾，还坐在原地，指尖微微攥紧。
江横挑眉：“学姐不跟她们一起走？”
叶绾绾沉默了几秒，抬头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我想租。”
“一个人？”
“一个人。”
她深吸一口气，“我知道房租不便宜，但我可以按时打扫、维护房子，平时也能帮你处理一些文件、整理资料，用劳动抵一部分租金。”
江横靠在沙发上，打量着她。
这个学姐倒是比那两个聪明——知道谈判要拿出筹码，而不是甩脸色。
“你确定她们俩走了之后，不会在背后说你闲话？”他问。
叶绾绾苦笑了一下：“我在实验室被说了三年了，不差这一句。”
江横看了她两秒，点头。
“可以谈。但有一条规矩。”
“什么？”
“我这人最烦背后嚼舌根。”
江横拿起手机晃了晃，“论坛上怎么说我，我不在乎。但住进来的人，别给我添乱。”
叶绾绾认真点头：“我明白。我不会在背后说你任何事。”
“第二条。”
江横竖起两根手指，“劳动抵租金可以，但要量化。
每周打扫两次公共区域，帮我整理的文件不超过两小时。超出的部分，按市价算。”
叶绾绾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你算得真清楚。”
“亲兄弟明算账，住在一起才不会出问题。”
江横站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租房合同，递过去，“押一付一，月租两千五，劳动抵五百。
合同里写清楚了，你先看，没问题就签字。”
叶绾绾接过合同，一行一行地看。
她的手指修长，翻页的动作很轻。
江横没催她，转身去厨房倒了两杯水。
等他端着水杯回来，叶绾绾已经翻到了最后一页。
“笔呢？”
江横把笔递过去。
她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娟秀，一笔一划都很认真。
“什么时候能搬？”江横问。
“明天。”叶绾绾把合同递回来，“我宿舍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就够了。”
“行。明天下午我在这等你，钥匙给你。”
叶绾绾站起身，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口：“江横，你真的不在意论坛上那些人说什么吗？”
江横把合同收进抽屉，头也没抬：“在意的，但懒得理。”
“为什么？”
“因为他们说什么，都不会影响我明天吃什么、开什么车、住什么房子。”
他抬起头，笑了笑，“那我还在意什么？”
叶绾绾看着他的笑容，忽然觉得这个人跟她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不是“被甩的舔狗”，也不是“装大款的包租公”。
是一个很清醒的人。
“明天见。”她说。
“明天见。”
门关上。
客厅安静下来。
江横重新拿起手机，论坛帖子的通知还在往外弹。
他点进去，看到一条最新的回复，是一个匿名账号发的：
“@八百，别高兴太早。你以为苏晚晴真的不知道你有钱？她选齐白，不是因为你穷。”
江横盯着这条回复看了三秒钟，然后退出论坛，把手机扔到沙发上。
窗外夜色正浓。
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苏晚晴知道？
那又怎样。
她选谁，关他什么事。
从今天起，他只做自己的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