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强掏出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
屋子里还是老样子，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角落里堆着些杂物，落了薄薄一层灰。
他走过去推开窗户，让新鲜空气进来，然后把包袱往床上一扔，整个人便躺了下去。
木板床咯吱一声，倒还算结实。
他双手枕在脑后，看着头顶灰扑扑的天花板，脑子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路。
何赛雪那边暂时安顿好了，小翠也拿下了，一共得了34点经验，花了6点在力量和速度上，现在还剩下28点。
这时，白秀珠也不客气，迈步就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砖地上咯噔咯噔的。
她在屋子里扫了一圈，目光落在那张乱糟糟的床上，嘴角微微一撇。
“你这屋子，跟个狗窝似的。”她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翘起二郎腿，算盘往腿上一搁，“王货郎，你这出门也有小半个月了吧？这个月的房租，是不是该结一下了？”
王强心里一算，上个月的房租他拖了几天，这个月的又到期了，算起来确实又拖了半个月。
他坐起身来，从枕头底下摸出钥匙，打开床头那个小木箱，从里面翻出两块大洋，转过身来，当着白秀珠的面，啪地一声拍在了床头。
“两块大洋，白太太您看清楚了。”
白秀珠见那两块大洋在床头滚了滚，眼睛顿时一亮，伸手便抓了过去，在手里掂了掂，又凑到嘴边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听了听，确认是真货，这才眉开眼笑地塞进了衣兜里。
“这就对了嘛。”她的语气比刚才和善了许多，“早给早省事，何必让我老来催呢？”
王强又躺了回去，闭上眼，“行了，钱给了，白太太请回吧，我要歇会儿了。”
他本以为白秀珠拿了钱就会走，没想到这女人收了房租却不急着离开，反而把算盘往旁边一放，身子往床边挪了挪，坐得更近了些。
“急什么呀？”白秀珠笑盈盈地说，“你好些天没回来，我这不是关心关心你嘛。”
王强睁开一只眼看了她一下，又闭上了，“关心我什么？”
“问问你这几天去哪儿了呀。”白秀珠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好奇，“你这一个多礼拜没露面，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
王强丢给她一个白眼，“管你屁事。”
换作旁人，被这么怼一句，早就甩脸子走了。
可白秀珠非但不恼，反而笑出了声，伸手在王强胳膊上拍了一下，“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冲？我这不是好意嘛。”
“好意心领了。”王强翻了个身，背对着她。
白秀珠却不依不饶，身子往前探了探，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我说王货郎，你这一个多礼拜不回来，该不会是在外面有了相好的吧？”
王强心头猛地一跳。
他这几日确实一直待在何赛雪那里，白秀珠这话虽然是无心之言，却正好戳中了他的心事。
不过他在两世为人，这点定力还是有的，脸上半点表情都没露出来。
“胡说八道什么？”他翻过身来，皱着眉头看着白秀珠，“我一个卖翠花的穷货郎，哪来的什么相好的？白太太您别瞎说，传出去坏我名声。”
白秀珠盯着他看了两眼，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些什么来。
但王强的表情滴水不漏，她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端倪，便笑了笑，也不再追问。
“行行行，算我瞎说。”她摆了摆手，语气忽然变得暧昧起来，“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外面的女人，谁知道干不干净？你一个大小伙子，别为了贪图一时痛快，染上一身病，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王强听了这话，心里觉得有些不对劲，抬眼看了一下白秀珠。
只见这女人正笑吟吟地看着他，眼角眉梢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她的手搭在床沿上，手指有意无意地敲着床板，一下一下的，像是在暗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