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三天,王强哪儿都没去,把自己关在那间小屋里,没日没夜地画画。
他现在的绘画技能已经是高级,画起来又快又好,下笔如飞,几乎不需要修改。
一张宣纸铺开,提笔蘸墨,不过半个时辰,一幅活色生香的画面便跃然纸上。
第一天,他画了三本。
第二天,他画了四本。
第三天,他又画了三本。
三天下来,一共十本小黄册子整整齐齐地摞在桌上,每一本都是精心绘制,从封面到内页,从人物到场景,无一不精,无一不美。
王强拿起一本翻了翻,自己都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那些画中的人物,一个个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纸面上走出来一般。
潘金莲的媚态,李瓶儿的娇羞,庞春梅的泼辣,每一个都各有风情,活灵活现。
而那些香艳的画面,更是画得逼真至极,哪怕是王强这种定力,看了都忍不住血脉贲张。
“好东西。啧啧!”王强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十本册子分成两份,五本揣进怀里,五本留在枕头底下。
这天一早,他收拾停当,挎上那个装着翠花的竹篮子,揣上五本小黄册子,出了门。
四九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水马龙。
王强沿着熟悉的路线,先是去了东城的几条胡同,那里住着不少有钱人家,是他的老地盘。
他名面上还是卖翠花的,篮子里摆着各式各样的翠花,有简单的,有繁复的,有便宜的,也有贵的。
他在那些富家太太们常出没的地方转悠,遇到熟客就上前搭话。
当然了,卖小黄册子这种事,他可不会鲁莽行事。
能让他掏出册子来的,都是他挑过的熟客。
这些女人他之前接触过多次,知道她们的底细,知道她们不是那种正经八百的卫道士。
有些甚至之前就买过他的册子,算是老主顾了。
至于新顾客,他更是小心谨慎,察言观色,从对方的言行举止、穿着打扮、言谈内容中判断她的为人。
确定对方不是那种会告发他的正经人,他才敢试探性地提上一嘴。
这一天的生意出奇地好。
第一个买主是住在东城柳巷的赵太太,四十来岁,丈夫是个做绸缎生意的商人,家里有钱得很。
赵太太之前就买过他的册子,算是老主顾了。
王强一拿出新册子,她翻了翻,眼睛就亮了,二话不说掏了三块大洋买下。
第二个是西城的一个年轻太太,姓孙,看着不过二十五六,丈夫在外地做官,一年到头回不了几次家。
王强观察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看翠花时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篮子的边缘,便知道这是个有心思的女人。
他试探性地拿出册子,孙太太只看了一眼就红了脸,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掏钱买了。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也都顺利成交。
一天下来,五本小黄册子全部卖光,王强怀里揣着十几块大洋,心里美滋滋的。
这可比他以前卖翠花赚得多多了,而且成本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就是几张纸一点墨的事。
傍晚时分,王强收摊回了大杂院。
院子里几个婆子正在做饭,炊烟袅袅,空气里飘着饭菜的香味。
王强跟她们打了个招呼,径直走向自己的东厢房。
掏出钥匙开了门,他先把竹篮子放下,然后把怀里的钱掏出来,数了数,十五块大洋,加上之前剩下的,现在他手头有二十多块了。
他把钱收好,习惯性地走到床边,伸手往枕头底下一摸。
空的。
王强心头猛地一跳,又摸了一遍,还是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