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营生很顺利。
第一本卖给了东城的一位富太太，姓周，四十出头，丈夫在政府部门做事，家里殷实得很。
这位周太太是老主顾了，之前买过他的翠花，也买过他的册子，算是知根知底。
王强没费什么口舌，三块大洋成交。
第二本卖给了西城的一个年轻太太，看着不到三十，丈夫常年在外，独守空房。
王强观察了她好一会儿，见她看翠花时眼神飘忽，便试探性地拿出了册子。
那太太只看了一眼封面就红了脸，犹豫了一下，还是掏了三块大洋买下。
两本卖出，六块大洋到手，王强心情不错，继续在街上转悠。
走到前门大街的时候，一个年轻男人叫住了他。
“哎，卖翠花的，过来过来。”
王强扭头一看，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腕上戴着一块金表，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
“这位爷，要买翠花？”王强笑着走上前去。
“翠花？”那年轻人不屑地撇了撇嘴，“谁要那玩意儿。我听人说，你手里有好东西？”
王强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爷说的什么好东西？小的不明白。”
那年轻人左右看了看，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别装了，就是你那个……小册子。”
王强心头一跳。
这人他认识，叫冯天赐，是四九城里出了名的富少，家里开着好几家商号，有的是钱。
但王强跟他不熟，只是见过几面，从未打过交道。
“爷说笑了，小的就是卖翠花的，哪有什么小册子。”王强赔着笑脸，转身就要走。
冯天赐一把拉住他，从怀里掏出一块大洋在他眼前晃了晃，“五块大洋，卖不卖？”
五块大洋。
王强脚步一顿。
他卖一本册子给那些富太太，最多也就三块大洋，这冯天赐一开口就是五块，出手确实阔绰。
可他跟冯天赐不熟，这笔买卖让他心里没底。
万一这人不是真心想买，而是想搞他呢？
万一买了之后反手就去报官呢？
冯天赐见他不说话，又掏出一块大洋，“六块。”
王强看着他手里的六块大洋，咬了咬牙，“爷稍等。”
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一本小黄册子，用油纸包好，出来递给了冯天赐。
冯天赐接过，拆开油纸看了一眼，眼睛顿时亮了，“好东西！”
他二话不说，掏出六块大洋塞给王强，揣着册子就走了。
王强看着手里的六块大洋，心里反而有些不安。
这人他不了解，万一冯天赐是个嘴上没把门的，到处宣扬，或者拿去给朋友看，一传十十传百，迟早要传到官府耳朵里去。
这笔买卖，做得有些冒险了。
王强将钱收进系统背包，继续往前走，心里却一直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