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萍坊开业三个月,生意一天比一天红火。
王强的手艺在四九城已经打出了名气,那些富家太太、官家小姐们口口相传,慕名而来的客人越来越多。
第三个月的账目算下来,纯利润达到了五万块大洋,比前两个月又上了一个台阶。
王强看着账本,心里美滋滋的。
照这个势头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就能在四九城站稳脚跟,成为真正的有钱人。
王强心里清楚,翠萍轩的生意太红火,早就应该有人眼热了,也影响到同行的生意,他这时候更加需要官方势力为他的生意保驾护航,
于是他找到冯天赐,提出要见一见他舅舅,请他吃饭,给送点礼。
冯天赐点头,立即便把局长舅舅给叫了出来,
王强安排的很到位,吃饭,喝酒,畅春院听戏,完了去八大胡同风流了一回。
临别时,王强还送上一百块大洋,
一百块大洋,可谓是大手笔了,
局长收下后,喜笑颜开,对王强印象大好,夸他会做生意,心中又暗赞他会来事,将来必成大器,
又见他长的英俊潇洒,便想着要把女儿许配给他一个,
自己家四个女儿呢,她们虽然一个个长的漂亮,但都眼高于顶,
四九城的富家公子们,长相都不咋地,她们一个都瞧不上,
眼看都快成老姑娘了,他也着急呀,
一如王强所料,翠萍坊生意的红火,直接影响到了四九城其他几家金店的生意。
尤其是距离翠萍坊最近的恒昌记,受到的冲击最大。
这家金店开了十几年,以前生意兴隆,可现在门可罗雀,一天下来也进不了几个客人。
金店不比别的行业,首饰是奢侈品,消费者非富即贵,说白了就那么一小撮人,很固定。
这些人去了翠萍坊,恒昌记就没人光顾了。
以前的老主顾,现在都跑去找王强买首饰了,恒昌记的老板杜昆眼看着生意一天比一天冷清,心里头的火气一天比一天大。
杜昆把王强的底细查了个清清楚楚。
一个卖翠花的货郎,来四九城不过两三年,无根无基,没有任何背景。
他一个在金器行当里摸爬滚打了二十年的老商人,竟然被一个毛头小子抢了生意,这口气他怎么咽得下?
杜昆越想越恼火,决定直接下黑手。
他托人找到了小青帮的两个帮徒,一个叫刘麻子,一个叫秃三。
这两人在四九城的地面上有些名号,专门替人干些见不得光的勾当。
杜昆请他们吃了顿饭,酒过三巡,说出了自己的要求——去翠萍坊搅和一下生意,让王强的店开不下去。
“不用伤人,就是闹一闹,让客人不敢进去就行。”杜昆从怀里掏出一百块大洋,拍在桌上,“事成之后,这一百块就是你们的。”
刘麻子和秃三见钱眼开,满口答应下来。
第二天下午,刘麻子和秃三喝了大半斤白酒,借着酒劲儿,摇摇晃晃地走进了翠萍坊。
店里正有两个客人在挑首饰,白真真在柜台后面招呼着。
刘麻子一进门就大声嚷嚷起来,“老板呢?叫你们老板出来!”
白真真皱了皱眉,迎上去,“两位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帮忙?”秃三打了个酒嗝,喷出一股酒气,“我们要买首饰,你们这儿开门做生意,还不让进了?”
“当然让进,两位随便看。”白真真不动声色,退回了柜台后面。
刘麻子和秃三在店里转了一圈,东摸摸西看看,嘴里骂骂咧咧的,还不干不净地说着些浑话。
一个客人被他们吓得放下首饰就走了,另一个也匆匆结了账,赶紧离开了。
“你们到底要干什么?”白真真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干什么,看看不行啊?”刘麻子一屁股坐在柜台上,翘着腿,“你这店开在这儿,还不让人看了?”
白真真知道遇上找茬的了,正要说话,王强从后面的工坊里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