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如萍心里知道王强在忙什么,但她也不懂这一行,帮不上忙,只能每天变着法儿地做好吃的,给他补身子。
王强的目标很明确——捡漏。
以最低的价格,从那些不懂行的人手上,买下那些极富价值的古董。
这世上,有太多好东西被埋没了。
有些人家祖上传下来一件瓷器,不知道值多少钱,当个普通的瓶子摆在角落里落灰;
有些人家翻修老房子,挖出几枚古钱币,当废铜烂铁卖了;
还有些人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祖上传下来的字画就当废纸一样往外扔。
这些人不懂,王强懂。
他拥有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鉴宝水平,无论是瓷器、字画、玉器、青铜器,还是古籍、家具、首饰、杂项,他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断出年代、估出价值。
别人看不准的东西,他看得准;
别人不敢收的东西,他敢收。
他从不打眼。
第一天,他在琉璃厂附近的一条小胡同里,从一个摆地摊的老头手里,花八块大洋买了一只青花瓷碗。
第二天,那老头以为就是普通的民窑瓷器,可王强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是明永乐年间的官窑瓷器,保存完好,釉色莹润,青花发色浓艳,是一件难得的珍品。拿回店里,他估了个价,至少值两千块大洋。
第三天,他在前门大街的一个旧货铺子里,花十五块大洋淘到一幅字画。
画是清代画家任伯年的作品,保存得不错,笔墨精妙,气韵生动。铺子老板不懂画,当普通的仿品卖。
第四天,王强拿回去仔细一看,是真迹,市价至少三千块大洋。
第五天,他跑到城郊的一个村子里,从一个老农手里花三块大洋买了一面铜镜。
那老农在地里翻土的时候翻出来的,觉得是个老物件,但也不知道值多少钱。
王强一看,铜镜背面刻着精美的纹饰,铭文清晰,是唐代的海兽葡萄纹铜镜,存世量极少,价值连城。他估了个价,至少五千块大洋。
第七天,他在东城的一个旧家具店里,花四十块大洋买了一张黄花梨的桌子。
那桌子落满了灰,放在角落里没人要,店主嫌它占地方,恨不得白送。
王强擦掉灰尘一看,木纹如行云流水,包浆温润如玉,是明代的老家具,保存完好,市价至少上万。
第十天,他在一个落魄的旗人家里,花两百块大洋收了一整套的红木家具。
那旗人祖上阔过,家里传下来不少好东西,可到了他这一辈,坐吃山空,穷得揭不开锅了,只好变卖家产。
王强在他家院子里转了一圈,看中了那套红木家具——用料讲究,做工精细,雕花精美,是清中期的东西,保存得相当好。
他出了两百块大洋,那旗人高兴得差点给他磕头。
可这套家具,拿到市面上,至少值两万块大洋。
半个月下来,王强拢共花了一万块大洋出头,便已经把即将开张的翠萍坊分号的两个门面给填满了。
花瓶、字画、首饰、金银器、青铜器、玉器、古籍、家具……各种各样的古玩,五花八门,琳琅满目。
大的如那套红木家具,摆在店堂正中间,气派非凡;
小的如那几枚古钱币,用绒布托着,放在玻璃柜里,精致玲珑。
王强把每一件东西都仔细地擦拭过、整理过,按照类别和年代摆放得整整齐齐。
店面虽然还没正式开业,但已经有了几分大古董铺子的气象。
白真真来看了,看得目瞪口呆。
她不懂古玩,可那些东西摆在那里,一看就是好东西。那青花瓷碗,釉色莹润如玉;
那红木家具,雕花精美绝伦;
那黄花梨桌子,木纹行云流水。
“强哥,这些东西……都是你花一万块大洋买来的?”白真真不敢相信。
王强点了点头。
“那它们值多少钱?”白真真又问。
王强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心里清楚,这些宝贝,他给整个店面的估值,至少在一百万块大洋以上。
一万块的成本,一百万的价值。
一百倍。
他用半个月的时间,靠自己的眼力和本事,赚了一百倍。
当然,这些东西还没有出手,账面上的数字再好看,也只是数字。
可王强一点都不着急,也不焦虑。
他心里清楚,这些东西是最具收藏价值的,越放越值钱。
盛世古董,乱世黄金,可真正的好东西,无论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他不急着卖,等得起。
等分号开张了,这些东西摆在店里,本身就是最好的招牌。
那些懂行的老收藏家一看,就知道这家店的老板有真本事,不是糊弄人的。
到时候,不愁没有生意上门。
王强站在分号的店堂里,环顾四周,看着自己半个月来的成果,满意地点了点头。
接下来,就该准备开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