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种感光材料和德国精密轴承,通过秘密渠道,被源源不断地运抵西山基地。
光刻机的核心部件,正在苏城的指导下,被一件件制造、组装。
但很快,又一个难题摆在了面前。
最后的电路蚀刻环节,需要一台高压电子束曝光机进行测试。这种尖端设备,整个中国都找不出几台,其中最先进的一台,就在清华大学的微电子系实验室里。
“秦老,我需要借用一下清华的曝光机。”苏城直接找到了秦卫国。
秦老面露难色:“这个……有点难办。今天清华那边正在举办一场国际微电子技术交流会,请来了好几个西方的顶级专家。实验室现在被他们征用着,恐怕……”
“交流会?”苏城眼睛一亮,“正好,一起去听听。”
秦老不知道苏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还是立刻安排了车辆。
当苏城和秦老赶到清华大学大礼堂时,交流会正在进行。
讲台上,一个金发碧眼、鹰钩鼻的美国专家,正用一种极其傲慢的语气,对着台下数百名中国的学者和学生,展示着一张PPT。
PPT上,是中国和美国在半导体领域的各项技术对比,差距触目惊心。
“女士们,先生们。”美国专家名叫克莱斯,是英特尔公司的首席科学家,他摊开双手,脸上带着怜悯的笑容,“我无意冒犯,但事实就是,在半导体这个领域,中国,至少落后了我们一百年。”
台下一片死寂,许多中国学者的脸上都露出了屈辱和不甘的神色,但却无力反驳。因为人家说的,是事实。
克莱斯很享受这种智商和技术上的优越感,他继续说道:“你们还在为攻克5微米制程而沾沾自喜时,我们英特尔,已经开始量产1.5微米芯片了。这不是靠热情和口号就能追上的,这需要几代人的工业积累和基础科学沉淀。所以,我个人建议,你们不如放弃自主研发,专心做我们的下游市场,这对我们双方都有好处。”
这番话,已经不是技术交流了,而是赤裸裸的羞辱和劝降。
秦老气得浑身发抖,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就在这时,苏城突然站了起来。
在全场愕然的注视下,他没有走过道,而是直接踩着前排的椅子靠背,一步步走向了讲台。
“嘿!那个学生!你要干什么!坐下!”维持秩序的保安急忙喊道。
苏城充耳不闻,他几步就跳上了讲台,在克莱斯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从他手里夺过了麦克风。
全场哗然。
“这位先生,请你下去!这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克莱斯又惊又怒。
苏城没有理他,而是用一口比BBC播音员还要纯正、流利的伦敦腔,对着麦克风,淡淡地开口了。
“克莱斯博士,我刚刚拜读了您上个月发表在《自然》杂志上的那篇关于‘光刻衍射极限’的论文,写得非常精彩。”
克莱斯愣住了,他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像个野小子的中国学生,竟然能说出如此地道的英语。
苏城顿了顿,话锋一转,声音陡然变冷:“但是,我想指出,您的论文中,存在三个致命的逻辑漏洞。”
“第一个,在第7页的公式推导中,您混淆了菲涅尔衍射和夫琅禾费衍射的适用边界条件。”
“第二个,在第15页的实验数据里,您为了让结果更完美,刻意忽略了透镜色散引起的焦距漂移,这个数据造假,很不光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