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资分配后的第二天，周正清找我了。
不是在大厅，是在他的私人餐厅。
桌上摆了四个菜——红烧肉、清蒸鱼、炒青菜、西红柿蛋汤，还有一瓶茅台。
在末日里，这一顿饭值一百颗白色源晶。
“坐。”周正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陪我吃顿饭。”
我坐下来，但没有动筷子。
“不饿？”
“怕你下毒。”
周正清愣了一下，然后大笑。
“你这孩子，真有意思。”他自己夹了一块红烧肉吃了，“现在放心了吧？”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
鱼肉很嫩，味道很好。
但我吃得很慢，因为我要随时注意周正清的一举一动。
“林尘，你知道我为什么欣赏你吗？”周正清给我倒了一杯酒。
“不知道。”
“因为你聪明，冷静，而且能打。”周正清端起酒杯，“这个末日里，聪明的人不能打，能打的人不聪明。你是唯一一个又能打又聪明的。”
“谢谢夸奖。”
“不是夸奖，是陈述。”周正清放下酒杯，“我想让你当我的副官。”
“副官？”
“对。仅次于我的位置。整个避难所，除了我，你最大。”
“为什么？”
“因为我需要一个接班人。”周正清看着我，“我已经五十八了，打不了几年了。我需要一个年轻人，接我的班。”
“我接了你的班，X-20怎么办？”
周正清的笑容僵了一秒。
“你知道X-20？”
“我去过地下三层。”我说，“也拍了照。”
周正清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想干什么？”
“不想干什么。”我夹了一块鱼，“就是想告诉你，我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陈述。”我把他的话还给他，“周将军，我想跟你谈个条件。”
“什么条件？”
“停止人体实验。释放地下三层的实验品。”
“不可能。”
“那我就把你的实验记录公开。”
“你公开了又怎样？”周正清冷笑，“外面的人会信你一个高中生，还是信我这个将军？”
“他们不会信我。”我站起来，“但他们会信叶冰。叶冰的实验室记录，每一页都有你的签名和印章。”
周正清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你不动我的人。”
“你的人？”
“方晴的人，孙建国的人，还有我的同学。”我说，“只要你不碰他们，我就不公开你的实验记录。”
“你在跟我谈交易？”
“对。”
周正清盯着我看了十秒钟。
“行。我答应你。”
“口说无凭。”我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写好了协议，“签字。”
周正清看着那张纸，又看着我，笑了。
“你这孩子，真他妈像年轻时的我。”
他签了字。
我把协议收好，转身要走。
“林尘。”周正清叫住我。
“嗯？”
“你真的觉得，你能活着走出这个避难所？”
“能。”我回头看了他一眼，“因为我比你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