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雄在我背上睡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早上，血月变暗的时候，我们到了那个废弃的小镇。说是小镇，其实就是几十间破房子围成的一个圈子，外围是一圈快要倒塌的围墙，墙上爬满了枯死的藤蔓。
“到了。”叶冰指着前面，“地图上标的，这个地方叫‘石头镇’。以前是个采矿小镇，后来矿挖完了，人就搬走了。”
“现在还有人吗？”
“地图上说，三年前就没人了。”
“三年前？血月降临之前？”
“对。”
我背着陈天雄走进小镇。街道上空空荡荡，两旁的店铺门窗破碎，招牌歪歪斜斜，有的已经掉在了地上。地上有干涸的血迹，但不是新鲜的，至少是几个月前的。
“这里死过人。”叶冰蹲下来看地上的血迹，“但时间很久了，丧尸应该已经离开了。”
“找个地方住下来。”
我们在镇子最里面找到了一栋相对完好的两层小楼。楼下的门是铁质的，正好合我用。我用金属操控把门加固了一下，又在窗户上加了几根铁条，简单做成了一个临时据点。
一楼是客厅和厨房，二楼有两个卧室。我把陈天雄放在其中一个卧室的床上，给他盖了一件从衣柜里翻出来的旧毯子。
“他烧得很厉害。”叶冰摸了摸陈天雄的额头，“伤口感染了。”
“有药吗？”
“背包里有抗生素。但不够。”
“先给他用。不够我再去找。”
叶冰从背包里拿出药箱，给陈天雄注射了抗生素。陈天雄在昏迷中皱了皱眉，但没有醒。
“林尘，我们需要食物和水。”叶冰说，“背包里的东西最多撑两天。”
“我知道。你在这里看着他，我出去找。”
“你一个人？”
“一个人更快。”
“你不累吗？你昨天杀了一千多只丧尸，又背着他走了几十公里，一晚上没睡。”
“累。但不能停。”
我走出小楼，在镇子里转了一圈。
石头镇不大，从东到西不到一公里。镇子里有一家杂货店、一家五金店、一家诊所、一家饭馆，还有几间民房。
杂货店里的东西已经被搬空了，货架上什么都没剩下，连货架都被拆走了。
五金店里有几把锤子、一些钉子、一卷铁丝。我把铁丝和钉子收起来，锤子留着当武器。
诊所里有一些药品，但大部分已经过期了。我找到了两盒抗生素、三卷绷带、一瓶碘伏。虽然过期了，但总比没有强。
饭馆里有一些粮食——米、面、油、盐。米面已经被虫子蛀了，但淘一淘还能吃。油盐是好的，密封在罐子里。
“还行。”我把东西装进从饭馆找来的一个大背包里，“够撑几天了。”
回到小楼，叶冰正在厨房里生火。她蹲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个打火机，对着一些枯草和木柴点火，点了几次都没点着。
“我来。”我走过去，把铁丝弯成一个圆圈，套在木柴上，然后用金属操控让铁丝高速旋转。摩擦生热，木柴冒烟了。
“你这是什么操作？”叶冰瞪大了眼睛。
“金属摩擦生热。读书人都知道。”
“读书人不会用这种方法生火！”
“我会。”
“你是变态。”
“谢谢夸奖。”
木柴燃起来了。叶冰把米淘了淘，放进锅里煮粥。水开了，米香飘出来，整个屋子都是。
“好久没有闻到米香了。”叶冰深吸了一口气，眼睛里有一丝怀念。
“在避难所没吃过米饭？”
“吃过。但那是周正清给的大米，放了三年，有股霉味。”
“这个米也有股霉味。”
“但这个米是我自己煮的。”
“有区别吗？”
“有。自己煮的，再难吃也好吃。”
“……”
粥煮好了。白白的，稠稠的，冒着热气。虽然没有菜，没有肉，没有盐，但对于饿了几天的人来说，这就是人间美味。
我盛了一碗粥，端到楼上给陈天雄。
他还在昏迷，但脸色好了一些。我把粥放在床头柜上，等他醒了再吃。
下楼，叶冰已经吃完了一碗，正在盛第二碗。
“林尘，你说X-20会追来吗？”叶冰突然问。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