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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雪打在脸上，疼得发木。
林烬趴在矿渣堆里，半天没敢动。
刚才那道目光不算凌厉，却像一根冰针，扎得他后颈发紧。对方明明已经掠出老远，偏偏那一瞬间的扫视，精准得像是早就知道他藏在这。
他攥紧掌心那粒微热的序晶碎渣，指尖都在发白。
完整残序被人夺了，杂役帮和黑风寨的人一窝蜂往荒山追，喊杀声渐渐远去。空旷下来的矿场只剩满地狼藉，血迹混在雪水里，发黑发臭。
林烬缓缓吐出口白气，胸口那点序力还在轻轻跳着。
刚才仓促间催动序力挡开一棍，虽然微弱，却实实在在让他摸到了一点门道。序力不是死物，情绪越急、执念越深，它就越容易被牵动。
只是这点本事，在真正的修士面前连提都提不上台面。
他撑着伤腿站起来，左腿依旧刺痛，却比之前利落了不少。那粒碎渣虽然小，却在悄悄滋养着序穴，一丝暖意顺着胸口缓缓淌开。
不能留在这。
杂役帮的人一旦追不回碎片，回头肯定会清场，到时候他第一个死。
林烬低头看了一眼荒山的方向。
雪幕茫茫，山道崎岖，那道夺走残序的身影早已没了踪影，只剩下纷乱的脚印往深处延伸。
去，还是不去？
去了，是九死一生。
不去，他手里只有这点碎渣，撑不了几天，迟早还是死在北荒城的角落里。
他咬了咬牙，把碎渣塞进贴身的破布缝里，猫着腰，沿着山道边缘，远远跟了上去。
不敢跟太近，只借着岩石和枯树遮掩，一步一挪地往山上摸。
越往山里走，空气里那股残序气息就越清晰，不再是矿渣堆里淡淡的浮散，而是凝聚成一缕若有若无的牵引，直往他序穴里钻。
林烬心头一震。
这不是普通残序。
寻常碎片只会散出序力，可这一块，竟然能主动引动他体内那点微末序力。
忽然，前方山道上传来打斗声。
他赶紧缩到一块巨石后，探头望去。
只见之前夺走残序的那人，正被杂役帮和黑风寨的残余人马围住。那人一身灰衣，蒙面遮脸，身形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