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序核碎片，像是被激活了，一股比之前强了数倍的序力，顺着他的经脉，瞬间涌到四肢百骸。
没有技巧，没有招式，他只是下意识地抬手一挡。
嗡——
一道淡灰色的光，从他掌心猛地炸开。
“嘭！”
铁棍砸在那道光上，竟被硬生生弹开，壮汉踉跄着后退两步，手里的铁棍差点脱手，脸上的狠劲瞬间变成了错愕。
“这……这怎么可能！”
周围的人也都愣住了，一个个盯着林烬，眼神里满是惊疑。
林烬自己也懵了。
他能清晰感觉到，胸口的序力在暴涨，那枚序核碎片在主动帮他，原本微弱的残序，此刻竟爆发出了不输寻序境中期的力量。
不是他变强了，是这碎片，在护着他。
趁众人失神的瞬间，林烬咬着牙，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转身就往乱石堆深处冲。
乱石崎岖，雪滑难行，他却跑得比任何时候都快，腿上的疼仿佛都被压了下去，胸口的序力在源源不断地补充着他的力气。
身后的喊骂声、追赶声越来越远，可他不敢停，拼了命地往前跑，像是身后有索命的恶鬼，身前有救命的光。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周围的脚步声彻底消失，直到胸口的序力慢慢回落。
他才一头栽倒在一块背风的岩石下，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雪沫子混着冷汗，从额角不断滑落。
他趴在雪地里，半天没敢动，直到确认没人追来，才缓缓抬起手，摸了摸胸口。
序核碎片还在，序力也还在，只是比之前弱了些，却实实在在地护了他一命。
林烬撑着岩石，慢慢坐起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这双手，冻得开裂，满是血污和泥土，却攥着能救命的力量，攥着能让他活下去的筹码。
他抬头，望向雾的尽头。
雾依旧浓，雪依旧飘，可他的眼前，却好像破开了一道缝，漏进了一丝光。
这光很淡，很弱，却足够让他撑下去，撑着爬出这泥沼，撑着活下去，撑着有一天，站在那些高高在上的人面前，问一句凭什么。
他扶着岩石，慢慢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忍着疼，朝着雾的深处，一步步走去。
前路依旧漆黑，依旧危险，杂役帮不会善罢甘休，黑风寨不会放过他。
还有那个藏在雾里的蒙面人，迟早会再来找他。
可他不再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空序穴废物了。
他有了序力，有了碎片，有了活下去的底气，也有了跟这世道掰掰手腕的资格。
风雪再大，雾再浓，也挡不住他往前走的脚步。
因为他知道，
从他觉醒序穴的那一刻起，
这北荒城的泥沼，
就再也困不住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