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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窖里的微光一直亮着，林烬攥着那半块麦饼，小口小口啃着，干硬的饼渣磨得腮帮子发酸，却一口都舍不得浪费。
老人就坐在旁边，时不时看着他，眼神里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见他噎得皱眉，又摸索着从角落摸出个破陶罐，递到他面前：
“慢点吃，这里还有点凉水，就着喝，别噎着。”
林烬接过陶罐，小口抿了一口，凉水凉得牙酸，却顺着喉咙滑下去，舒服了不少。他把陶罐递回去，低声道了句：
“谢谢爷爷。”
这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跟人道谢，以前在街头，哪怕别人丢给他一口剩菜，
都是带着鄙夷的，他从不会说谢，可对着老人，他打心底里感激。
“谢什么，不过是一口吃的。”
老人笑了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格外温和，
“对了，孩子，你叫林烬是吧？那些人为什么追你，还要找什么碎片？”
老人的话问出口，林烬的手顿了顿，眼神暗了暗，却没隐瞒，声音压得很低：
“他们要的碎片，在我身上。那是块序核碎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偏偏落在了我手里。”
他没说蒙面人的事，不是不信老人，是怕牵连他更深，只含糊带过。
老人闻言，脸色微微一变，叹了口气：
“原来是序核碎片，难怪那些人疯了似的找你。
那东西是修炼的宝贝，多少人抢破头，你带着它，往后的路，难走了。”
林烬低下头，看着自己冻得开裂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茫然：“我知道，可我扔不掉，也不能扔。这是我唯一能变强的机会，我要是丢了，还是会被人欺负死。”
“爷爷，是不是像我这样的底层人，这辈子都只能任人踩踏？”
他抬头，眼底带着几分不甘，还有几分对命运的困惑，
“我明明已经觉醒了序穴，已经踏入寻序境了，为什么还是躲不过追杀？”
老人看着他眼底的迷茫，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沉了些：
“这世道，从来都是弱肉强食，不是你觉醒了序力就够的，你现在还太弱，手里的宝贝又太扎眼，自然会被人盯上。”
“但你记住，弱小不是罪过，认命才是。你能在绝境里觉醒序穴，能在恶人面前护着我，就说明你不是废物，只是还没长大，还没变强。”
林烬抿着嘴，把老人的话记在心里，胸口的序核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着什么。
两人又在地窖里待了半晌，确定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老人才轻轻掀开木板，探出头看了看，转头对林烬说：
“外面安全了，杂役帮的人应该走了，不过这荒村也不能久留，他们说不定会折返。”
林烬点点头，撑着地面慢慢站起来，左腿的伤口经过这半天休整，疼得轻了些，只是依旧使不上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