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烬后背死死抵着冰冷石壁,手脚冰凉,连挪动半步都难。
窄缝本就逼仄,此刻被堵得死死的,上有持刀打手,下是万丈雪崖,身后是实心石壁,半分退路都没有。
“老大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碎片,你乖乖自己出来,老子还能给你个痛快,不然,把你从这缝里硬拖出来,碎尸万段。”打手晃了晃手里的短刀,刀刃割破空气,发出轻响。
林烬咬着牙,没应声,指尖悄悄按在胸口,试图冲破蒙面人留下的序力封印。
体内的序力像被锁住的野兽,疯狂冲撞序穴,疼得他额头青筋直跳,可那层空序力禁锢极牢,半点都泄不出来。
他现在,就是个没半点反抗力的废物。
“怎么,不说话?”打手嗤笑一声,伸手就往窄缝里抓,指甲几乎要碰到林烬的衣领,“别挣扎了,你那点微末序力,在老子面前不够看!”
林烬猛地往缝里缩,后背蹭过粗糙石壁,磨破皮肉,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那只抓来的手,心脏狂跳得快要炸开。
死亡的气息,就贴在鼻尖。
他想起山洞里气息微弱的老人,想起蒙面人引开追兵时的叮嘱,想起自己好不容易觉醒的序穴,还有胸口那枚能让他活下去的序核碎片。
他不能死,绝不能死在这里。
“你敢动我,刚才那个灰衣人不会放过你。”林烬压着声音里的颤抖,挤出一句狠话,试图唬住对方,手心却全是冷汗。
打手动作一顿,随即笑得更凶:“灰衣人?早被咱们老大追着跑了,自身难保,还能顾得上你?别做梦了!”
他不再废话,手上加力,死死抓住林烬的破衣袖,猛地往上拽:“给我出来!”
剧痛从胳膊传来,林烬被拽得往前踉跄,半个身子都探出了窄缝,寒风瞬间裹住他,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
崖下是深不见底的峡谷,风雪卷着雾气,往下看一眼就头晕目眩,掉下去定然粉身碎骨。
“放开!”林烬嘶吼着,用尽全身力气挣扎,另一只手胡乱抓向石壁,指尖抠进石缝,渗出血来,“我死也不会跟你走!”
“由不得你!”打手脸色一狠,另一只手攥着短刀,就往他肩膀刺去,“既然不老实,就先废了你一条胳膊!”
刀锋逼近,寒气刺骨,林烬闭紧眼,心底最后一丝希望也快要熄灭。
难道真的要死在这了?
就在刀锋即将碰到皮肉的刹那,胸口的序核碎片突然疯狂发烫,一股远超平时的力量,猛地冲破蒙面人留下的序力封印,顺着经脉直冲指尖。
不是他主动催动,是序核碎片自己醒了。
淡灰色的微光瞬间从他掌心炸开,带着微弱却凌厉的序力,狠狠撞向打手的手腕。
“啊!”
打手惨叫一声,手腕被序力震得发麻,短刀“哐当”掉在崖下,抓着林烬的手也瞬间松开。
林烬失去支撑,身子猛地往下一坠,半个身子悬在崖外,只有单手还抠着石缝,风一吹,整个人晃悠悠的,随时都会掉下去。
“该死的!”打手怒极,忍着疼,再次伸手往下抓,眼神凶戾,“我看你还能折腾几次!”
林烬悬在半空,冷风刮得他喘不上气,胸口序穴剧痛,刚冲破封印的序力紊乱不堪,根本没法再次凝聚。
他能清晰看到打手的手越来越近,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
前后无路,上下皆困,这一次,真的是死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道凌厉的序力破空声,紧接着,一声闷哼响起。
抓向林烬的打手,身子猛地一僵,胸口赫然插着一块碎石,眼神涣散,直直从崖顶摔了下去,惨叫声回荡在峡谷里,渐渐消失。
林烬懵了,悬在崖边,大口喘着粗气,抬头往崖顶望去。
崖顶之上,一道灰衣身影立在风雪中,周身散着淡淡的灭序微光,正是去而复返的蒙面人。
他肩头渗着血,脚步虚浮,显然刚才引开追兵也受了伤,却依旧站得笔直,目光落在林烬身上,声音冷厉:
“抓紧,我拉你上来。”
风雪更急,蒙面人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单薄,可林烬悬在崖边,却第一次感觉到,那道身影,是此刻唯一的生机。
只是他没看见,蒙面人垂在身侧的手,正微微颤抖,体内的序络,正隐隐有崩裂的迹象,而追兵的喊杀声,又从远处隐隐传来,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