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念锁魂阵彻底暴走,浓稠的执念雾气如同活物般疯狂翻涌,无数道虚幻的执念虚影嘶吼着扑来,指甲泛着青黑,眼神空洞怨毒,将谢危与姜姒团团围在核心,密不透风。
脚下地面裂痕纵横,漆黑的失序之力从裂缝中喷涌而出,与天际垂下的序力光柱遥相呼应,整个西郊都被笼罩在这股毁灭般的力量之下,天地秩序都在被不断撕扯、扭曲。
姜姒横剑而立,守律之力运转到极致,周身莹光璀璨,剑花挽起,瞬间斩落数道扑来的执念虚影,可刚消散一批,又有更多虚影从雾气中钻出,杀之不尽。
她侧头看向身侧的谢危,清冷的声音穿透嘈杂的嘶吼,沉稳而坚定:“阵法被他彻底激活,困死在此,只会被执念耗尽力气,如何破局?”
即便身陷绝境,她依旧没有半分慌乱,始终与谢危并肩而立,将后背全然交付,这份双强生死相依的默契,无需多言便已刻入骨髓。
谢危抬眸,淡金色的眸光掠过疯狂的执念虚影,最终落在阵心的裴烬身上,素衣被劲风吹得猎猎作响,周身看似毫无气势,可指尖的执律序力,已然悄然凝聚到极致。
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布衣模样,可眼底的锋芒,再也未曾遮掩,扮猪吃虎的伪装,在这死局之中,终于要撕开一角。
“聚念锁魂阵以万民执念为基,以失序之力为引,破阵之法,唯有斩断阵眼,夺下那枚序碎片。”
谢危语速极快,字字清晰,指尖直指那道漆黑光柱:“光柱中的幽光碎片,是凡序天序碎片,也是裴烬操控阵法、吸纳执念的核心,更是当年谢家灭门的关键物证!”
话音落下,他不再保留,周身淡金色的执律之力骤然爆发,不再是先前那般温和内敛,而是带着执掌天序、镇压一切失序的磅礴威压,如同烈日升空,瞬间照亮整片浓雾!
凡序执律之力,尽显无遗!
周遭扑来的执念虚影触碰到这股序力,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寸寸湮灭,连靠近都无法做到,原本嚣张的失序雾气,竟被硬生生逼退数丈。
裴烬眼中温润的笑意终于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讶异与狠戾,他上下打量着谢危,语气阴鸷:“好一个深藏不露的布衣先生,原来你竟是执律一脉的余孽!”
他苦心试探数日,竟一直被谢危蒙在鼓里,若不是今日逼至绝境,还不知要被这扮猪吃虎的把戏瞒到何时。
“裴烬,你以凡人执念炼阵,残害无辜,触犯天序总律,今日,我便以执律之名,将你制裁。”
谢危声音清冷,带着天序赋予的威严,周身金色序力化作一道道锋利的序刃,悬浮在周身,随时准备出击。
“制裁我?”裴烬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朗声大笑,周身墨色失序之力暴涨,“就凭你一个尚未完全觉醒的执律小子?当年谢家满门,能被我轻易碾灭,今日你也一样!”
他抬手一挥,失序之力瞬间凝聚成一只巨大的手掌,携着滔天威压,径直朝着谢危拍去,掌风所过之处,空间都隐隐震颤,威力远超之前的执念凶兽!
“小心!”
姜姒脸色一变,身形瞬间挡在谢危身前,佩剑横挡,倾尽全身守律之力,硬生生接下这一掌!
砰的一声巨响,姜姒身形连连后退,虎口震得发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可她依旧死死握着剑,未曾后退半步。
“姜姒!”谢危眸底一沉,心头涌起一丝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