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第二天一早，墨渊就被敲门声吵醒。
他睁开眼，头痛欲裂。
昨晚用了一次吞魂术，身体的反噬比他想象的更重。手臂上隐隐有黑线蔓延，像是血管里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墨汁。
这是邪术的代价。
他起身，拉开一条门缝。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人。
五十来岁，国字脸，穿着灰色唐装，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一朵云和一把剑。
青云观的标志。
墨渊的瞳孔瞬间收缩。
“你是谁？”
青云观，孙无极。男人微微一笑，“陈风的师叔。”
墨渊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着这人。
中等身材，面相和善，但墨渊看得出来——这人身上有一股纯阳之气。
实力比陈风强太多了。
“找我什么事？”
昨晚的事，我听陈风说了。孙无极的目光落在墨渊脸上，“年轻人，你的眼睛……有阴煞之气。你修炼过邪术？”
墨渊笑了。
“是又怎样？”
邪术害人，你不知道吗？孙无极的声音变得严肃，“我可以帮你把体内的阴煞之气清掉，让你重回正道。”
重回正道？墨渊冷笑，“谁告诉你，我走过正道？”
孙无极的笑容僵了一下。
“你不愿意改？”
我为什么要改？墨渊往前走一步，“我用邪术，但我只抓害人的鬼。收钱办事，从不害无辜的人。你管这叫’害人’？”
邪术就是邪术。孙无极的声音冷下来，“不管你做什么，用邪术就是在入魔。”
“那你说说，什么是对的？”
“正道。”
正道？墨渊转身，从屋里拿出一张照片，递到孙无极面前。
照片里，是一个被烧毁的院子，还有几具焦黑的尸体。
尸体旁边，站着几个穿道袍的人。
道袍上，绣着一朵云和一把剑。
孙无极的脸色变了。
“这是……”
三年前，有一群青云观的道士，为了抢我家的传承，杀了我全家。墨渊的声音很冷，“我爷爷、我爸妈、我弟弟……都被他们活活烧死。”
“你告诉我，这就是正道？”
孙无极沉默了一会儿。
“那是一小撮败类，不代表整个青云观——”
够了。墨渊把照片收回来，“你回去吧，告诉你们观主，我墨渊还活着。”
“总有一天，我会去青云观，把当年的账算清楚。”
等等。孙无极叫住他，“你……你叫什么名字？”
墨渊回过头，眼底闪过一丝红光。
“墨渊。”
“沈墨渊。”
“这个名字，你们青云观的人，应该不陌生吧？”
孙无极的瞳孔猛地收缩。
沈家。
三年前被灭门的沈家。
还有一个活口！
02
傍晚。
墨渊正在收拾东西，准备出门。
他已经感应到了——有几个人正在靠近。
他推开门，走出去。
街道尽头，站着五个人。
领头的是孙无极，旁边站着四个穿道袍的年轻人，手里拿着桃木剑。
沈墨渊。孙无极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我们观主有令，请你跟我们走一趟。”
“去哪？”
“青云观。观主想见你。”
是想杀人灭口吧？墨渊冷笑，“三年前的事，你们观主不可能不知道。现在发现我还活着，怕我报复，所以想把我骗过去杀掉。”
孙无极没说话。
他身后的四个年轻人忍不住了。
“胡说八道！我们青云观是正道！”
“跟我们走一趟，否则别怪我们动手！”
墨渊看着这四个人，抬起右手，掌心泛起黑光。
“来啊。”
“让我看看，你们青云观的’正道’，有多少本事。”
四个年轻人同时冲向墨渊。
桃木剑身上泛起淡淡的白光——青云剑诀。
墨渊站在原地，没动。
就在剑尖要刺中他的瞬间，他动了。
他的身体像一道黑影，在四个人之间穿梭，快得让人看不清。
“啊！”
第一个年轻人被一掌拍在胸口，整个人飞出去，撞在墙上，口吐鲜血。
第二个想后退，但墨渊的手已经掐住他的脖子。
“闭嘴。”
黑气从掌心渗出，钻进年轻人的脖子。
年轻人惨叫一声，感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往他脑子里钻。
这是我的噬魂术。墨渊冷笑，“能让你感觉被千万只蚂蚁啃食神经。怕吗？”
年轻人脸色惨白，拼命点头。
墨渊把他甩开，看向剩下的两个。
两个年轻人已经吓傻了，手里的桃木剑掉在地上。
“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动手吗？来啊。”
两个人连连后退，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墨渊转向孙无极。
“你刚才说，要带我走一趟？”
孙无极的脸色已经变了。
四个青云观的弟子，连一招都撑不住。
“沈墨渊，你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要强。”
那又怎样？墨渊冷笑，“你们青云观不是要杀人灭口吗？来啊。”
孙无极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