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结果出来的第三天,七十二万到账了。
苏铭看着手机银行里的余额,愣了好一会儿。加上之前卖木盒和金簪的四十二万,卡里现在有一百多万。三个月前,他还是个银行卡里只有三百多块的穷小子。
手机震了一下,萧晚晴的消息:“房子帮你问好了,今天下午去看?”
苏铭回了个“好”。
胖子在旁边啃着包子凑过来:“铭哥,你要搬家?”
“嗯,那个出租屋太破了,我妈下个月来金陵复查,总不能让她住那种地方。”
“那我呢?”胖子眼睛亮晶晶的。
“你先把《中国陶瓷史》看完。”
胖子的脸垮了。
下午,萧晚晴开车来接他。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亚麻衬衫,头发散着,没化妆,但看着比平时好亲近了不少。
“上车。”
苏铭拉开车门坐进去:“什么房子?”
“老城区的一个院子,我爷爷一个朋友的,空了好几年了,一直没人住。你要是觉得合适,可以长租。”
“多少钱?”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你先看看再说。”
车子开了二十分钟,拐进一条安静的巷子。两边的墙爬满了爬山虎,头顶的梧桐树叶遮住了半边天。
萧晚晴停在一扇黑色木门前,掏出钥匙递给他:“自己开。”
苏铭推开门,愣住了。
院子不大,七八十平的样子,铺着青石板,角落里有一棵桂花树,树下摆着一口大水缸,缸里养着几尾锦鲤。正对面是一栋两层小楼,白墙黛瓦,门窗都是老式的木雕。
苏铭站在院子里,半天没说话。
“怎么样?”萧晚晴靠在门框上。
“这房子……租金不便宜吧?”
“房主是我爷爷的老朋友,姓周,就是上次你帮他鉴定唐寅画的那个周老。”
苏铭想起来了——涵庐的主人,周老。上次他当着周老的面把那幅假唐寅画撕了,周老不仅没生气,反而谢了他。
“周老说,这房子空着也是空着,你愿意住就住,不要钱。”
苏铭摇头:“不行,得给钱。”
萧晚晴看了他一眼:“那你自己跟周老谈。”
看完了房子,萧晚晴又说:“还有一个地方,想带你去看看。”
“哪儿?”
“古玩街东头有个铺子在转让,位置不错,就是有点破。你要是有兴趣,可以盘下来做点自己的事。”
苏铭心里一动。
他确实想过开一家自己的店。不是那种卖货的店,而是——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可以放他将来淘来的东西,也可以帮人鉴定。
“去看看。”
铺子在古玩街东头,位置确实不错,就在路口拐角,人流量大。但铺子里面破得不行,墙皮脱落,地板翘起,到处是灰,像是荒了好几年。
胖子捂着鼻子:“这地方能住人吗?”
苏铭没理他,转了一圈。铺子分上下两层,楼下可以当店面,楼上可以当仓库或者休息室。后面还有一个小院子,虽然杂草丛生,但空间不小。
“多少钱?”苏铭问中介。
中介伸出三根手指:“转让费三十万,月租一万二。”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三……三十万?”
苏铭想了想:“帮我约房东,我当面谈。”
第二天,苏铭见到了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姓吴,说话慢悠悠的,看着挺和气。
“小伙子,这铺子是我老伴以前用的,他走了以后就一直空着。你要是想租,我可以便宜点。”
苏铭没急着还价,先聊了几句。老太太说,她老伴以前也是个古玩爱好者,在铺子里摆了一辈子东西,去世前还念叨着这铺子。
苏铭心里有了数。
“吴阿姨,转让费二十万,月租一万。我签三年,一次性付清。”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二十万太少了……”
“我答应您一件事。”苏铭说,“这铺子我会好好经营,不糟蹋您老伴的心血。”
老太太的眼眶红了。
她沉默了很久,最后点了点头:“行。小伙子,你是个有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