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街鉴定的视频在网上传开后，铭古斋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
连续三天，每天都有人拿着东西上门鉴定。有真有假，有值钱的有不值钱的，苏铭一件一件看，胖子在旁边学着记，忙得脚不沾地。
第四天傍晚，店里总算清静了。
胖子瘫在椅子上，有气无力地说：“铭哥，我这几天瘦了五斤。”
苏铭在柜台后面整理鉴定记录：“瘦了好，省得你老嚷嚷减肥。”
胖子：“我那是累的，不是瘦的！”
苏铭没理他。
手机震了一下。萧晚晴的消息：“周末别忘了，我爷爷让你早点来。”
苏铭回了个“知道了”。
胖子又凑过来偷看，嘿嘿笑：“铭哥，你说萧总她爷爷是不是看上你了？”
苏铭看了他一眼：“你书看到第几页了？”
胖子的笑容立刻僵住：“……快一百页了。”
“快一百页是多少页？”
“九十一页……”
苏铭没说话，但那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胖子缩了缩脖子，默默回到座位上翻书。
周末，苏铭提前到了萧家老宅。
萧远山在书房等他，桌上摆着一套茶具，茶已经泡好了。
“坐。”萧远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苏铭坐下，接过萧远山递来的茶杯。
萧远山喝了一口茶，慢悠悠地说：“最近得罪人了？”
苏铭知道他说的是陆晨：“不算得罪，是他先找事的。”
萧远山看了他一眼：“陆家那小子，心眼小。你在宴会上让他丢了脸，又在古玩街当众拆他的台，他不会善罢甘休。”
苏铭：“我知道。”
萧远山放下茶杯，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推到苏铭面前。
“你看看这个。”
苏铭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张请柬。黑色的卡片，烫金的字，上面写着——“金陵古玩圈年度交流会”。
下面是时间和地点，还有一行小字：“本次交流会设‘斗宝’环节，欢迎各位藏家携宝参与。”
苏铭抬起头：“斗宝？”
萧远山点点头：“每年一次，金陵古玩圈的大聚会。各家拍卖行、古玩店、收藏家都会去。每个人带一件藏品，现场比高低。赢的人，在圈子里一年的面子都有了。”
苏铭：“您想让我去？”
萧远山看着他：“不是我想让你去。是有人点名要你去。”
苏铭愣了一下：“谁？”
萧远山端起茶杯，不紧不慢地说：“陆晨。他在圈子里放话了，说要在交流会上跟你‘切磋切磋’。”
苏铭明白了。
这不是切磋，是约战。
陆晨要在所有人面前跟他斗宝。赢了，一雪前耻；输了，彻底翻不了身。
苏铭把请柬收起来：“行，我去。”
萧远山看了他一眼：“你不问问赌注是什么？”
苏铭：“什么赌注？”
萧远山：“陆晨说了，如果你赢了，他输你一百万，外加在古玩街口站一天，举牌认输。如果他赢了——”
他顿了一下。
“你的铭古斋，关门。”
书房里安静了几秒。
苏铭没说话。
萧远山看着他：“怕了？”
苏铭笑了：“怕。但我更怕关门。”
萧远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好。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命的劲头。”
他站起来，走到书架前，从上面拿下一个锦盒，放在苏铭面前。
“打开看看。”
苏铭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玉璧——白玉，谷纹，外圈雕着一圈螭龙。温润如脂，包浆厚重，一看就是老东西。
他用系统扫了一下。
【扫描完成。物品名称：汉代白玉谷纹璧。年代：汉。真伪判定：真品。估值：一百五十万至两百万。特殊说明：此璧为汉代诸侯王级别佩玉，存世极少。】
苏铭抬起头：“这是……”
“借你的。”萧远山说，“交流会那天，你拿这块玉璧去斗宝。赢了，还我。输了——”
他顿了顿，笑了。
“输了你也还不起，所以别输。”
苏铭看着手里的玉璧，心里沉甸甸的。
这不是一块玉，是萧远山对他的信任。
“萧老爷子，我——”
“别矫情。”萧远山打断他，“喝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