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萧家回来的路上，胖子一直抱着那个锦盒不撒手。
“铭哥，你说这东西值三千万？”胖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苏铭开着车，没看他：“萧老爷子说的，三千万起步。”
胖子咽了口唾沫：“那咱还开什么店啊？直接卖了，你一辈子不愁了！”
苏铭：“卖了钱花完就没了。店在，钱能源源不断地来。”
胖子似懂非懂地点头：“那这带钩你打算咋办？”
苏铭想了想：“先留着。下周斗宝大会，拿它去会会陆晨。”
胖子的眼睛亮了：“让陆晨那小子见识见识什么叫国宝！”
回到店里，苏铭把带钩放进展示柜的正中央。射灯一打，青铜上的金丝闪闪发亮，隔着玻璃都能感受到那股两千多年前的贵气。
胖子趴在柜子上看了半天，忽然说：“铭哥，你说这玩意儿要是拿到直播上给粉丝看，那不得炸了？”
苏铭愣了一下：“什么直播？”
胖子掏出手机，翻出一个直播APP：“你看，现在好多人直播鉴宝，粉丝连麦发东西给主播看，可火了。你眼力这么好，开个直播，肯定比他们强！”
苏铭犹豫了一下：“我开直播？”
胖子：“对啊！你想啊，直播能赚钱，能打名气，还能帮人看东西。万一哪个粉丝寄来个好东西，你当场鉴定出来，直播间直接炸了！这不比你去黑市瞎逛强？”
苏铭想了想，好像有点道理。
“行，试试。”
当晚，苏铭开了直播。
胖子当临时场控，举着手机支架。苏铭坐在柜台后面，背后是铭古斋的牌子和展示柜。
开播十分钟，在线人数：3。一个是胖子，两个是机器人。
胖子急了：“铭哥，你说句话啊！”
苏铭清了清嗓子：“大家好，我是苏铭，金陵古玩街铭古斋的老板。今天第一次开播，帮大家免费鉴定三件东西。”
弹幕飘过一条：“免费？真的假的？”
苏铭：“真的。三件之后，每件收二十块钱。”
又过了几分钟，在线人数涨到了二十多人。终于有人连麦了。
是个小伙子，举着一块玉牌：“主播，你帮我看看这个，我花两千块买的，卖家说是和田玉。”
苏铭看了一眼：“假的。青海料，机器工，值五十。”
小伙子脸垮了：“啊？两千块买了个五十的？”
苏铭：“下次买之前先问我。”
弹幕开始活跃了：“主播有点东西啊”“一眼假，厉害”。
第二个连麦的是个大妈，拿了个青花碗，说是祖传的。苏铭看了一眼：“假的。底款‘大明宣德年制’是电脑字体，值二十。”
大妈急了：“二十？我差点拿去拍卖行！”
苏铭：“您去了拍卖行，人家还得收您鉴定费。”
弹幕笑疯了。
第三个连麦的是个中年男人，拿了一幅画，说是朋友送的。苏铭看了一眼：“假的。落款‘张大千’，但印章不对，纸张也是现代的。挂家里当装饰可以，别当传家宝。”
中年男人苦笑：“我还以为值几十万呢。”
苏铭：“几十万没有，几十块有。”
弹幕已经刷屏了：“主播嘴太毒了，我喜欢”“关注了关注了”“再来一个！”
三件免费名额用完，在线人数涨到了一百多人。苏铭正要说收费的事，屏幕上弹出一个连麦申请。是个年轻姑娘，看着挺文静，背景像是个老房子。
“主播，我有一件东西，想请您看看。”姑娘的声音有点紧张。
苏铭：“可以。不过三件免费名额已经用完了，要收二十块钱。”
姑娘：“行！”
她转完账，把镜头对准一个锦盒，打开，里面是一块玉佩。白玉，雕着一只凤凰，工艺极其精细，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苏铭眯起眼睛看了一会儿，隔着屏幕看不清细节，但他直觉这东西不简单。
他打开系统扫了一下——虽然隔着屏幕信号不稳定，但还是给出了初步判断。
【扫描中……信号不稳定……初步判断：真品可能性较高，建议实物鉴定。】
苏铭心里有数了。
“姑娘，您这块玉佩，从哪儿来的？”
姑娘说：“是我姥姥留给我的。她说这是她年轻时候一个朋友送的，一直收着没敢拿出来。我拿去给本地一个鉴宝师傅看过，他说是假的，让我别当回事。但我总觉得不像假的……”
苏铭想了想：“我初步判断，这块玉佩可能是真的。但我不能隔着屏幕给您下定论。您方便的话，可以把东西寄过来，或者您亲自来金陵，我帮您仔细看看。”
姑娘的声音有点发抖：“真的？您觉得是真的？”
苏铭：“有七八成把握。”
姑娘：“好，我……我下周去金陵找您。”
挂了连麦，弹幕炸了。
“主播这是要捡大漏了？”
“那玉佩看着确实不像假的！”
“七八成把握，主播够谨慎的！”
“关注+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