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小子敢顺手拿家里的东西，穿出去满街晃，还生怕别人看不见，弄得招摇得很，影响坏透了。”
“老张今天要是不把他那股邪劲儿打下去，以后只会越来越没边儿，指不定还得闯出更大的祸来。”
陈女士挪到儿子旁边坐下，抬手替他拍了拍袖口上的灰。
“儿子，你都上了半年班了，心里有没有看中的姑娘？”
刘华愣了一下，耳根有点发热，赶紧往旁边躲了躲。
“妈，我今年连十九都还没到，这话题是不是提得太早了点？”
陈女士不以为然，语气还挺认真。
“哪里早了？”
“现在讲的是自由恋爱，你就得早点放在心上。”
“等你真遇到合适的，认识熟了，处一段时间，差不多也就十九了，再相处个一年半载，结婚不正合适吗？”
刘华赶紧找理由往后退。
“我工作都还没彻底稳下来，连自己都顾得勉强，怎么给人家姑娘安稳日子？”
“这种时候急着结婚，那不是对人家不负责，也是对以后的小家不负责。”
刘母一听，立刻板起脸来。
“你这话不对。”
“你的想法，问题很大。”
她把背一挺，说话的劲头一下就出来了。
“婚姻不是谁娶了谁，也不是谁嫁了谁。”
“是两个人走到一起，搭起一个自己的家。”
“这不光是感情，也是责任。”
“历史也好，社会也好，都把这份责任交到你们手里了。”
“日子从来不是靠一个人死扛就能过好的，得两个人一起使劲，往一处使劲，家里才有奔头。”
“单靠一头热，换不来什么圆满。”
刘华偏过头，嘴角一撇，带着点打趣。
“那要是像我爸这样，下了班回家不是摊着看报纸，就是抱着收音机听新闻，家里的活儿连个油瓶倒了都不扶，这也算对家庭有贡献？”
老刘一听，眼皮都跳了一下。
刘母却先摇起头来。
“你这想法太窄了。”
“真是越听越窄。”
她叹了口气，语速慢下来，却更有说服力。
“一个家，不只是屋里这点锅碗瓢盆。”
“还包括这个家在社会上站得住站不住。”
“过去的原因摆在那里，男人一直占着主导位置。”
“现在讲男女平等没错，但就眼下来说，男人在社会上替家庭担的担子，依旧是更重的那部分。”
“以后会不会变？当然可能。”
“文明越来越进步，将来女人一样能在社会上撑起半边天，甚至更多。”
“可我现在说的是你爸眼下背着的担子。”
“他在外头顶着的压力，不见得比我在家里忙这些零零碎碎轻多少。”
刘华听完，抬手就鼓了两下掌，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