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子……”
“那不对啊。”
刘华顺着往下说。
“我还记得你以前说过，你爸蒸包子让你出去卖。”
“那你家怎么也该跟小买卖人挨边吧？”
“怎么最后就成三代贫农了？”
“这里头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傻柱越听越发怔，脸上的得意一点点散了。
“那……就算我们家定得不对，他也不至于跑吧？”
刘华摊手。
“废话。”
“这不正说明他心里有鬼，怕以后有人继续往下查？”
“往好处想，他是怕牵连到你们，索性一刀切开，让你们跟他撇清干系。”
傻柱抿了抿嘴，像是第一次想到这一层。
“有道理啊。”
“可他为什么不说清楚？”
刘华看着他，语气淡了些。
“说清楚了，不就跟你们扯上关系了？”
“你们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最安全。”
傻柱慢慢点头，神色复杂。
“要真是这样，我对那老头儿的气，倒能消一点。”
刘华乐了。
“该恨还得恨。”
“起码表面上得做做样子。”
傻柱也跟着点头。
刘华抬起手，用指关节敲了他一下。
“不过，我最烦你的，还不是这些。”
“我最烦你没心没肺。”
“什么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你妹妹不是人？”
“你在厨房吃得满嘴流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在家里饿不饿？”
傻柱下意识替自己找补。
“她要真没吃，聋老太太和一大妈也会给她点东西的。”
刘华都给气笑了。
“你食堂里不说大鱼大肉，起码有油水吧？”
“那两位老太太能给她吃什么？”
“窝头，咸菜，撑死再来口白菜汤。”
“你看看你妹妹那瘦样，胳膊细得跟柴火棍似的，脸都快陷进去了。”
“这要说出去，她是个厨子的妹妹，谁信？”
傻柱挠了挠头，终于有点心虚了。
“好像……是瘦了点。”
“可这不是自然灾害刚过去吗？”
刘华叹了口气。
“你这话倒也不算全没道理。”
“可现在已经比前两年松快些了。”
“你得给她补补。”
“女孩子正长身体呢，这时候亏着了，往后麻烦大着呢。”
“我给你说个最起码的常识。”
“女的发育那几年要是一直营养跟不上，将来连生孩子都可能受影响。”
傻柱这回是真听住了，表情都认真不少。
“这么严重？”
“那这阵子真得给她买点好吃的。”
刘华接着说。
“还不止这个。”
“你没发现她身上的衣服旧得厉害吗？”
“头上连根像样的头绳都没有。”
“小姑娘这个年纪，正是爱美的时候。”
“你这个当哥的，做得太不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