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那么麻烦？”
“咱直接一步到位得了。”
这时，李怀德背着手从后头走了过来。
“听技术员的。”
“怎么试，是人家的专业。”
“你懂个屁，专业的事就得听专业的人。”
李怀德这人，梳个大背头，往那儿一站，一眼看上去就不像纯好人。
可真说到待人处事，他还真有一套。
从大局上讲，这人未必算得上什么正派君子。
可要是让他当你的领导，或者当你的朋友，那确实不差事。
有功劳的时候，他是真舍得给奖赏。
李怀德看着葛老炮，难得严肃了几分。
“运输科这个月已经出过一次事故了。”
“今天做试验，不是为了逞能，是为了以后不再出事。”
“所以流程必须按科学的来，越稳越好。”
“哪怕今天试验没出特别好的结果，也不要胡来。”
“问题没彻底解决之前，宁可绕远路。”
“多耗点油，我来想办法。”
“总比拿命去赌强。”
葛老炮这回老实了，闷闷地点头。
“知道了。”
李怀德又接着批评。
“我本来就不赞成你们老想着抄近道。”
“有困难就打报告，跟我说。”
“别为了省那么点油，把人命压上去。”
“今天躺在医院那位同志，我心里很不好受。”
“我对他的家里怎么交代？”
“对厂里怎么交代？”
“对组织又怎么交代？”
他说完，又转头看向马玉山。
“试验过程你全程盯住。”
“不能由着老葛乱来。”
“不管成还是不成，安全必须放第一位。”
“保卫科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今天训练场空出来给你们用。”
“先空车平地，再空车坡地，再慢慢加负重。”
“我相信技术科的实力，也希望尽快听到你们的好消息。”
这番话一出来，格局一下就拉开了。
有理有据，有高度，也有分寸。
难怪以后他能在厂里说一不二。
接下来，葛老炮亲自开车去训练场试。
车一圈圈跑，刹车一次次踩。
引擎轰鸣声、轮胎摩擦声、金属受力后的震颤声混在一块，震得人耳朵发麻。
一连跑了一个半钟头，来来回回不停刹车。
最后，平地试验先过了。
“平地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