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一抬头，看见空空的客厅，又看见站在门口神色慌乱的娄谭氏，整个人一下就僵住了。
她几乎是瞬间就脑补出了全部。
一定是趁她不在的时候，她妈说了什么难听话。
把人给气走了。
“啪嗒”一声。
瓷碗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滚烫的汤泼了一地，白雾一下散开。
娄小娥却像没感觉到烫。
她站在原地，眼圈一下就红了，声音都发颤。
“妈……”
“大茂哥呢？”
娄谭氏张了张嘴。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跟自己女儿说，她刚才不过试探了一句，人家就干脆利落不要你了？
这话说出来，别说娄小娥不信。
她自己都不愿意信。
慌归慌。
乱归乱。
娄谭氏到底不是没见过场面的。
她先把娄小娥哄住，才是正经。
这种事也不能彻底瞒着。
真要瞒到最后，等娄半城从许家那边听到真话，后果只会更糟。
可又不能全说透。
她只能半真半假先糊弄过去。
说到底，她在娄家的位置，其实没那么稳。
她不过是续弦。
娄家真正的主枝，一直都在港岛那头的大儿子一家身上。
要是她自己膝下有个儿子，地位还能硬点。
偏偏身边就一个闺女。
再受宠，分量也有限。
真要说多重视娄小娥，早些年也该把她送出去了。
可娄家没有。
为什么没送？
因为把一部分子女留在这边，本身就是一种表态。
表示娄家没有两头下注，没有准备拍拍屁股全跑。
说难听点，现在的娄谭氏，在娄家更像个摆在场面上的人。
好看，有用。
可不算最重要。
至于以后娄半城死后，大部分产业为什么落到娄小娥手里，那是后来的事。
是她们母女一路共同熬过来的结果。
现在，还远没到那个份上。
所以一想到自己把娄半城交代的事办砸了，娄谭氏是真有点手脚发麻。
但眼下最先要做的，还是哄好闺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