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等着。”
贾张氏转过身，牙都快咬碎了，最后还是回屋把鞋拿出来了。
屋里，贾东旭正趴在窗边偷看。
一看到老娘真把鞋递到李治国手里，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仿佛被雷劈了一样。
院里，李治国接过鞋，里外翻看了一遍，又比了比尺码。
“不错啊。”
“贾张氏，你这手艺是真不赖。”
“鞋我收下了。”
连他自己都觉得今天像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那东旭下回相亲……”
贾张氏说这话时，真有种把牙往肚里咽的感觉。
“放心吧。”
“我难道还能截胡第二回。”
“我溜达去了，你忙。”
李治国把新鞋往胳膊上一夹，背着手晃悠着往前院去了。
“我呸。”
“不要脸。”
等他走远了，贾张氏才敢狠狠啐一口。
这时候，贾东旭再也憋不住，冲出屋问。
“妈，你为什么真把鞋给他。”
“东旭啊，妈也是没办法。”
“他说了，不给他鞋，他下次还坏你相亲。”
“咱家就咱们娘俩。”
“要是让他一直盯上，你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贾张氏说着说着，眼圈都红了。
“妈。”
“咱家不能就这么让人欺负啊。”
“我去找一大爷，找街道。”
贾东旭嘴上喊得凶，可他愣是没敢自己去找李治国。
打不过。
“先忍一忍吧。”
“你相亲的事更要紧。”
贾张氏死死拉住儿子，自己却先掉了眼泪。
李治国一路晃到北新桥，站在路边看人下了好一会儿象棋，这才慢腾腾回家。
屋里洗澡水已经烧好了，热气把窗纸都熏得发潮。
秦淮茹挽着袖子，一边给他搓背，一边小声问起鞋子的事。
“哥，我给你做的那双鞋都快好了。”
“你没必要在外边花冤枉钱买鞋。”
“没花钱。”
“那鞋是贾张氏送的。”
李治国扭了扭脖子，示意她顺便给揉两下。
秦淮茹的手一下顿住了。
“她能有那么好心？”
“她这是祝咱俩新婚快乐呢。”
“恶人嘛，总得有人磨她。”
李治国说得一本正经，还把自己说成了大好人。
“哦。”
“对了，哥。”
“刚刚二大妈来找我，说菜店明天有一级菜供应，问咱们去不去排队买点冬储菜。”
秦淮茹说着，手上又给他慢慢搓起了脖子。
“几点去。”
“四点半就得从院里出发。”
“哥，你好好睡，我去排。”
“咱家买多少白菜啊。”
她给他擦干身子，动作轻轻的。
“这也太早了。”
“明天你也别去了。”
“菜的事我来想办法。”
李治国捂着被子，想都没想就回了一句。
他不是起不来。
他就是单纯不想卷。
结果第二天一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