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车慢悠悠继续往前走。
可那辆马车却始终不远不近地跟在后头。
陆远也懒得理会。
一路上，他把自己突破后的感悟一一讲给云霄听。
云霄听得很认真，安静得像一汪水。
直到他说完，云霄却没有立刻修炼，而是忽然问了另一个问题。
“相公，那些人为什么要祭河神？”
她想了一路，还是没想通。
这些日子跟着陆远走过许多地方，她见到了许多从前没接触过的事。
有热闹，有温暖，也有让人无法理解的沉重。
“因为他们太弱小了。”
陆远沉默片刻，缓缓说道。
正因为弱小，所以才愚昧。
面对恶蛟那样的存在，他们除了跪下磕头，几乎没有第二种活法。
活下去，永远是第一位。
所以哪怕要拿孩子去祭，他们也只能咬牙去做。
而当他斩了恶蛟之后，那群人立刻又对着他叩拜，把他当成了新的神。
其实并不是他们多信神。
他们只是想活着。
“那如果以后再来一头恶蛟呢？”
云霄望着他，眼底藏着担忧。
“这种事，岂不是还会重来一次？”
这也是她最在意的地方。
陆远明明救了那些人。
可最后却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就直接离开。
按她的想法，不是应该把真相讲清楚，让他们以后别再这样吗？
陆远没有立刻回答。
因为他知道，云霄的想法没错。
可这事对凡人来说，偏偏就是无解。
知道真相又如何？
在真正的强大面前，凡人依旧没有反抗能力。
若献出两个孩子，就能换多数人活命。
那他们大多还是会选前者。
若是反抗，或许流血千里，死的会更多。
“若真再来一头恶蛟。”
陆远忽然笑了，眼底却有锋芒一闪而过。
“那就再杀一头。”
他现在也许还没办法从更高层次上解决这种问题。
但他手里有剑。
既然大道理改变不了那些妖邪。
那他就用三尺青锋，先把这些祸害一个个斩了再说。
“相公，我饿了。”
云霄看着他，忽然弯起眼睛，语气软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