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尔却没有立刻动笔。
因为他脑子里已经闪过了另一个想法。
东海。
威力极强的炮弹。
这描述听着，怎么这么像巴基弹？
现在是海圆历1520年。
距离路飞正式出海，还有差不多一年。
而原作里真正成熟的巴基弹，差不多就是在路飞出海前后出现的。
也就是说，战国提到的那个团体，很有可能就是在卖失败版炮弹、靠这玩意儿赚科研资金的小丑巴基海贼团。
这活儿，能接。
而且相当能接。
凯尔脑中念头转得飞快，可表面动作却一点没停。
他盯着那张同意书，先是眼神微微亮了一下。
紧接着，手臂开始细微发抖。
像是在和心里的什么东西拼命拉扯。
额头也慢慢沁出一层细汗。
这一套情绪递进，演得丝滑极了。
最后，他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定，重重吐出一口气，抬起头来。
原本灰暗的眼睛里，终于多出一点坚决的锋芒。
“我愿意。”
“我愿意接下这次任务。”
他语气低沉，却带着一种压了很多年的情绪终于找到出口的劲儿。
说完，他抓起桌上的钢笔，在同意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时，凯尔甚至都感觉自己这一下签得挺帅。
那一瞬间，他整个人的气场都像变了。
以前的他，像是掉进枯井的人。
不挣扎，也不呼救，就那么任由黑暗一点点往上漫。
而现在，他像是终于看见井口垂下了一根绳子。
他终于愿意伸手去抓。
只能说，凯尔上辈子没去混娱乐圈，真是文娱行业的巨大损失。
黄猿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镜片后的双眼更湿润了些。
这七年来，他不是没去看过凯尔。
恰恰相反，他去得很多。
但他很清楚，凯尔从来没有真正把心打开过。
而现在，他看着外甥像是终于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胸口压着的那块石头，也终于松了点。
“凯尔……”
黄猿轻轻念了他一声，声音难得没那么散漫。
别看这人平常总一副吊儿郎当、说话慢吞吞的样子。
可涉及凯尔，他比谁都沉。
如果那天他能更早赶到一点。
如果那天他能再快一点。
也许妹妹和妹夫就不会死。
也许凯尔就不会变成今天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