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找个金融老师庆祝一下？”
“炒股一直不入门，真让我窝火。”
“或者……把小米叫回来？”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从浴室往外走。
路过镜子时，他本来已经走过去了。
可下一秒，他整个人猛地顿住。
然后又一点点退了回来。
镜子里的人，站在那里。
头发……几乎全白了。
那不是几根，不是一小片，而是触目惊心的一头白发。
像霜落满顶。
像短短时间里，被硬生生抽走了太多岁月。
马克盯着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只浮起一个词。
油尽灯枯。
一瞬间，无数念头像炸开一样往上涌。
氪金提升技能的同时，竟然也在加快身体的时间流逝。
这个身体，在迅速老去。
而且不是缓慢地老，是被强行拖着往终点跑。
马克脑海里，忽然清晰地浮现出一个时间。
一年。
他也不知道这个数字怎么来的。
可就是那么突兀又肯定地出现了。
“我还有一年寿命。”
他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胸口发闷，呼吸都乱了。
“怎么会这样？”
镜子里那张脸，表情都扭曲了。
“这破面板也太坑了吧！”
他忍不住破口大骂。
脏话一串接一串，骂得连自己都停不下来。
可骂完以后，现实还在那里，一分没少。
房间还是安静得可怕。
镜子里的白发，也没有因为他的愤怒消失。
发泄完，马克只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先去染发。”
“绝不能让小米看到我这个样子。”
“虽然只剩一年，可力量和速度还在三十多点，身体机能依旧远超常人。”
“我原本以为，我能在这个世界待五年。”
“结果穿过来才一两年吧？满打满算，也许总共只能待三年。”
“这么多氪出来的技能，真正派上大用场的，好像也没几个。”
“我到底图什么？”
“这不是自己把自己往死路上逼吗？”
他越想越觉得荒唐。
原来他一直努力的方向，全错了。
越拼，离死越近。
老天像是在看他笑话。
“真可笑。”
“真荒唐。”
“我简直就是个棒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