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丁原的质问,吕布二话不说,猛地抬手,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破空之声,径直朝着丁原的心口刺去,他力道极大,又加之丁原毫无防备,根本来不及躲闪,方天画戟锋利的戟尖,瞬间刺穿了丁原的铠甲,直透心腹。
“噗”一口鲜血从丁原口中喷涌而出,溅在案几上,染红了桌上的文书。
丁原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错愕与痛苦,他艰难地抬起手,指着吕布,声音颤抖,气息微弱地问道:“奉先,你...你为何要杀我?”
他到死都没有明白,自己视若己出、悉心栽培的义子,为何会突然对自己痛下杀手,他自认待吕布不薄,给予他信任与重用,即便吕布败给林战,他也从未轻视过吕布,甚至还想着为他谋求更高的职位,可到头来,换来的却是致命一击。
吕布缓缓拔出方天画戟,鲜血顺着戟尖滴落,染红了地面。
他低头看着倒在地上、气息渐绝的丁原,脸上没有丝毫愧疚,反而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咬牙切齿地狠狠骂道:“老贼可恨!你对一个外人林战,都那般低声下气、百般讨好,却偏偏轻视我、冷落我!
我吕布勇冠三军,你却只给我一个文书主簿的职位,如今还要依附林战,将我弃之不顾!你这般待我,死不足惜!”
话音落下,吕布眼中杀意更甚,再次举起方天画戟,猛地挥下,一道寒光闪过,丁原的首级应声落地,滚落在帐内的角落,双眼依旧圆睁,满是不甘与不解。
吕布看着丁原的尸体与首级,眼中没有丝毫波澜,抬手擦了擦戟身上的血迹,捡起丁原首级,转身朝着帐外走去,赤兔马依旧在帐外等候,长嘶一声,仿佛在呼应着主人的决绝。
帐外的守营士兵,隐约听到帐内的动静,却依旧不敢上前,直到吕布手持方天画戟、提着丁原的首级,从帐内走出,骑上赤兔马,他们才惊觉大事不妙,吓得纷纷后退,无人敢阻拦。
吕布骑着赤兔马,提着丁原的首级,在夜色中疾驰而去,直奔董卓府邸,他要带着这份投名状,去换取自己梦寐以求的荣华富贵与至高权力。
吕布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之中,帐外士兵的惊呼声才终于打破了军营的寂静。
有人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进丁原的中军帐,当看到地上丁原的无头尸体时,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冲了出来:“不好了!主公被人杀了!主公被吕将军杀了!”
这一声惊呼,如惊雷般在军营中炸开,瞬间传遍了整个营寨。
原本还在巡逻值守的亲兵,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得目瞪口呆,随即整个军营彻底陷入了混乱之中,炸开了锅。
“什么?主公被吕将军杀了?这不可能!吕将军是主公的义子啊!”
“怎么会这样?主公待吕将军那般好,视若己出,吕将军怎么能做出这等大逆不道之事!”
“我朝以孝治天下,弑父乃是十恶不赦的大罪!吕布身为义子,竟敢斩杀义父,简直罪大恶极,天诛地灭!”
将士们议论纷纷,有的满脸震惊,有的怒不可遏,有的惊慌失措,还有的暗自窃窃私语,整个军营人心惶惶,乱作一团。
并州边军本就是丁原一手组建,将士们大多是跟随丁原从并州而来,深受丁原的恩义,如今听闻丁原被自己的义子吕布所杀,心中既有悲痛,更有滔天的怒火,不少将士握紧了手中的兵器,恨不得立刻追上吕布,为丁原报仇雪恨。
此时,丁原的心腹张谦,正带着几名亲兵,在军营中逐一核对林战索要的将领名单。
他奉丁原之命,四处寻访高顺、成廉等人,忙活了大半夜,好不容易核对完大半名单,正准备回去向丁原复命,却被一阵杂乱的惊呼与议论声拦住了去路。
“发生什么事了?为何营中如此混乱?”张谦拉住一名神色慌张的士兵,厉声问道,心中已然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那士兵浑身颤抖,语气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说道:“张、张大人,不好了!主公、主公被吕将军杀了!吕将军提着主公的首级,骑着一匹火红的战马,已经离开了军营,不知去向了!”
“什么?”
张谦如遭雷击,浑身一僵,手中的将领名单“哗啦”一声掉落在地上,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你说什么?主公被奉先杀了?
这不可能!奉先是主公的义子,主公待他那般优厚,悉心栽培他的武艺,还特意让他担任文职,想让他成为文武双全之才,他怎么敢?怎么敢弑杀义父!”
他踉跄着后退几步,扶住身旁的营柱,才勉强稳住身形,心中如天塌地陷一般,悲痛与愤怒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跟随丁原多年,从并州到洛阳,亲眼见证丁原对吕布的栽培与信任,丁原不仅教吕布武艺,让他成为天下闻名的猛将,还担心他只懂武不懂文,难以立足,特意给了他文书主簿的职位,让他熟悉政务,盼着他能独当一面。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吕布竟然会恩将仇报,亲手斩杀了对他恩重如山的义父!
“吕布!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主公待你不薄,你却如此狠心,弑父叛逃,我张谦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为主公报仇!”张谦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鲜血直流,眼中满是猩红的杀意,声音因愤怒而颤抖。
可愤怒过后,无尽的恐慌与无助涌上心头。
他猛地回过神来,丁原死了,并州军失去了主心骨,群龙无首,如今营中人心惶惶,乱作一团,若是再无人主持大局,恐怕用不了多久,并州军就会分崩离析,甚至可能自相残杀,最终落得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张谦焦躁地来回踱步,心中乱如麻。
他深知自己威望不足,无法统领整个并州军,而营中其他将领,要么资历尚浅,要么各怀心思,根本无法稳住局面。
难道,跟随丁原多年的并州边军,就要这样毁于一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