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将领气得浑身发抖,有的则咬牙切齿,恨不得立刻就找到吕布,将其碎尸万段,帐内的压抑气氛,瞬间被滔天的怒火取代。
林战看着眼前的景象,心中暗自点头军心可用,看来这些并州军将士,心中都念着丁原的恩义,对吕布充满了恨意,这正是自己收拢人心、掌控并州军的最佳时机。
他抬手,示意众人安静,语气渐渐缓和了几分,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诸位的心意,我都明白,请大家放心,追回丁将军首级、惩治吕布逆贼,此事我已然安排下去,定不会让那逆贼逍遥法外,定会给大家、给丁将军一个交代。”
顿了顿,林战话锋一转,目光变得温和了许多,语气也愈发恳切,字字句句都说到了将士们的心坎里:“除此之外,我还有一件事要告诉大家,昨日,我已给我麾下的将士们分了田,让他们在洛阳有了安身立命之本,不必再担心征战之余,家人无依无靠。”
他扫过在场众人,继续说道:“尔等若是愿意相信我林战,愿意跟随我,给我足够的时间,我向大家保证,我也会给尔等分田、建房,让大家都能在洛阳立足,你们之中,有妻儿在并州的,我会派人妥善安排,将你们的家人接来洛阳,与你们团聚;没有妻儿的,我也会派人帮忙,让你们在洛阳安家落户,成家立业。”
林战的声音愈发坚定,掷地有声:“我林战在此立誓,从今往后,我会护着你们每一个人,保证你们的安全,保证你们的家人平安,总之一句话,跟着我林战,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就算饿着我自己,也绝不会饿着兄弟们,绝不会让你们白白流血牺牲!”
这番话,如同暖流一般,瞬间驱散了将士们心中的悲痛与不安,也点燃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在场的将领和军官们,脸上的怒色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感动与坚定,他们跟随丁原,无非是为了能有一口饭吃,能有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能让家人平安。
如今丁原已死,林战不仅愿意为丁原报仇,还能给他们分田、建房、接来家人,这样的承诺,远比任何空洞的口号都更有说服力。
更何况,他们心中都有一杆秤:跟着林战,有田有房,有家人相伴,能得到安稳的生活,还能洗刷吕布弑主带来的耻辱;可若是跟着吕布,不仅要背上弑主的骂名,被天下人轻视,还要寄人篱下,看董卓和吕布的脸色,甚至可能随时丢掉性命,两者相比,高下立判。
“我等愿为林将军效死!”
高顺率先单膝跪地,语气郑重而坚定,眼中满是信服,他素来忠义,见林战既有报仇的决心,又能体恤将士,心中已然彻底认可了这位新主公。
“我等愿为林将军效死!”
紧接着,成廉、魏续等几位将领,以及在场所有的并州军军官,纷纷单膝跪地,齐声高呼,声音铿锵有力,震彻整个中军帐,语气中满是坚定与信服,没有丝毫犹豫。
林战看着眼前齐刷刷跪地的众人,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连忙起身,走上前,扶起最前方的高顺,语气温和而坚定:“诸位快快请起!有你们相助,我定能稳住并州军,为丁将军报仇,让大家都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从今往后,我们便是一家人,同心同德,共渡难关!”
众将领纷纷起身,就在众人刚刚起身、帐内气氛稍稍缓和之际,一阵急促而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并州军营外传来。
“哒哒哒”的声响如同惊雷滚滚,震耳欲聋,地面都随之微微震颤,连帐内的灯火都忍不住摇曳起来。
那马蹄声密集而整齐,绝非零星几骑,显然是大规模的骑兵奔袭而来,透着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打破了军营内短暂的安稳。
帐内众人脸色骤变,刚刚舒展的眉头再次紧锁,神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高顺率先握紧手中的长枪,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主公,这马蹄声声势浩大,绝非寻常人马,恐有变故!”
其余将领也纷纷神色一凛,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兵器,目光齐刷刷地看向林战,等候他的吩咐。
不等林战开口,一名巡逻的士兵已然气喘吁吁地冲进中军帐,浑身是汗,神色慌张,单膝跪地,声音急促而颤抖:“报,禀报将军!营外有大批人马逼近,为首的正是吕布!天色太暗,看不清具体人数,属下粗略估算,骑兵规模至少有三千骑,个个气势汹汹,来者不善!”
“三千骑?”帐内众人哗然,脸上满是震惊。
在场的将领们都清楚,整个洛阳城,能一下子调出三千骑兵的,唯有两人一是林战麾下的三千玄甲铁骑,二便是董卓手中的三千西凉铁骑飞熊军。
如今林战的玄甲铁骑,大部分在皇宫守卫,只有百骑随身护卫他,显然,营外的这三千骑,必定是董卓的飞熊军!
林战神色一沉,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心中暗自思忖:董卓这是演都不演了?竟然直接派三千飞熊军跟着吕布前来,这般大的动静,就不怕惊动洛阳城内的袁家势力?
要知道,袁家四世三公,麾下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在洛阳城内根基深厚,董卓素来忌惮袁家,如今却敢如此张扬,显然是笃定了袁家暂时不会插手,或是急于吞并并州军,已然顾不上那么多了。
来不及多想,林战抬手,语气坚定而果决,对着帐内众人厉声吩咐:“走!所有人随我上营寨!严守营门,戒备待命,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出战,不得擅自打开营门!”
“诺!”帐内众人齐声应道,声音铿锵有力,没有丝毫犹豫。
高顺、成廉等几位将领率先转身,带领着在场的军官们快步走出中军帐,迅速集结麾下士兵,赶往营寨边上;张谦则紧随林战身后,手中紧握佩剑,神色凝重,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
与此同时,并州军营外,吕布已然带着三千西凉飞熊军抵达营门之下。
那三千飞熊军个个身披重甲,手持利刃,坐骑皆是西域良驹,周身散发着久经沙场的悍勇之气,排列整齐,气势磅礴,营门外的空地上,密密麻麻的骑兵一字排开,灯火映照下,甲胄泛着冰冷的寒光,压迫感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