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熊军将士见状,也都噤若寒蝉,没人敢上前劝阻,此刻上前,无疑是自寻死路。
营寨墙头上的并州军将士,看到这一幕,纷纷低声嗤笑,心中对吕布的恨意又深了几分,也愈发敬佩林战的沉稳与威严。
就在这一片死寂之中,一阵更为宏大、更为沉重的马蹄声,突然从飞熊军身后传来,“哒哒哒”的声响如同惊雷炸响,比飞熊军到来时还要猛烈,地面震颤得愈发厉害,连空气中都弥漫着一股肃杀之气,显然是千军万马奔袭而来。
吕布、华雄以及三千飞熊军将士,脸色瞬间骤变,纷纷转头望去,眼中满是警惕与疑惑;营寨墙头上的并州军将士,也纷纷伸长脖子,好奇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林战立于墙头,目光锐利,看得清清楚楚,远处的夜色中,一支铁骑如同黑色的洪流,疾驰而来,甲胄在灯火的映照下,泛着整齐划一的寒光,步伐沉稳,气势磅礴,正是他派去调集的千骑玄甲铁骑!
看到这一幕,林战脸上终于露出一抹爽朗的笑容,心中的最后一丝顾虑彻底消散,他猛地抬手,抽出腰间佩剑,指向下方的吕布与飞熊军,声音铿锵有力,震彻夜空,对着墙头的并州军将士厉声高呼:“诸位将士!我等的时机来了!随我出营,取吕布小儿的狗命,为丁将军报仇雪恨!”
“报仇!报仇!取吕布狗命!”
墙头的并州军将士瞬间沸腾起来,齐声呐喊,声音震天动地,眼中满是决绝与杀意,纷纷握紧手中的兵器,摩拳擦掌,只待林战一声令下,便要冲下营寨,与吕布、飞熊军决一死战。
高顺、成廉等几位将领,也纷纷拔出兵器,目光坚定地看向林战,等候出战的命令,周身战意凛然。
下方的吕布,看着那疾驰而来的玄甲铁骑,又看了看营寨墙头上气势如虹的并州军,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心中的怒火瞬间被恐惧取代。
他深知林战的厉害,这是要把他们包饺子围死在这,再加上并州军将士同仇敌忾,今日若是真的开战,他与三千飞熊军,恐怕很难全身而退。
一瞬间,吕布陷入了两难抉择:是果断撤退,保住性命,日后再寻机会报仇雪恨、夺回并州军?还是硬着头皮战一场,凭自己的武艺与赤兔马的脚力,或许能杀出重围,甚至重创林战?
他眉头紧锁,心中飞速盘算着,指尖不自觉地握紧了方天画戟,赤兔马也似感受到了主人的焦躁,不安地刨着蹄子,低声嘶鸣。
可不等吕布做出决定,身旁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华雄看着前后夹击的局势,心中早已打起了退堂鼓。
他乃是董卓心腹,奉命监视吕布,而非为吕布卖命,飞熊军是董卓的精锐,乃是他依仗的资本,绝不能在这为了吕布的一时之气白白损耗。
更何况,吕布素来自负,看不起他们西凉所有武将,一路上对他更是百般呵斥,如今身陷险境,正好让他尝尝孤立无援的滋味,凭他吕布的本事,想必能杀出重围,根本无需自己出手相助。
心中打定主意,华雄不再犹豫,悄悄翻身上马,对着麾下的飞熊军将士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厉声吩咐:“撤!立刻撤军,返回主公军营,不得有误!”
话音未落,他便率先催动战马,朝着远离营寨的方向疾驰而去,丝毫没有顾及一旁的吕布。
三千飞熊军将士本就对眼下的局势充满恐惧,见主将华雄率先跑路,哪里还敢停留,纷纷调转马头,紧随华雄身后,狼狈逃窜,原本整齐的队列瞬间溃散,只剩下一阵杂乱的马蹄声与慌乱的呼喊声,片刻之间,便跑出去了老远。
“华雄!你这个卑鄙小人!竟敢临阵脱逃!”吕布眼睁睁看着华雄带着飞熊军跑路,气得双目圆睁,咬牙切齿地厉声怒骂,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
可他此刻分身乏术,既追不上华雄,又要面对即将冲出来的林战与玄甲铁骑,心中的绝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
“吕布!拿命来!”就在吕布怒骂之际,林战已然带着高顺、成廉等将领,以及并州军将士、千骑玄甲铁骑,冲出了营寨。
他骑着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手持长枪,枪尖泛着冰冷的寒光,借着冲势,径直朝着吕布面门疾驰而来,速度快如闪电,周身战意凛然。
林战心中清楚,华雄与吕布内讧,对自己而言是绝佳的机会,不管他们因何反目,今日既然有机会留下吕布,便绝不能放过。
吕布弑杀丁原,罪大恶极,除掉他,既能为丁原报仇,也能彻底断绝并州军将士的后患,更能震慑董卓,一举多得。
“哼,我想走,你留不住我!”吕布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强行压下心中的怒火与慌乱,猛地抬手,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破空之声,狠狠朝着林战的长枪荡去。
“铛!”一声巨响,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一股强劲的反震之力顺着兵器传遍两人全身。
林战只觉得手臂微微发麻,而吕布则借着赤兔马的神力,稳稳卸去了大部分反震之力,胯下的赤兔马“哒哒哒”后退一步,四蹄稳稳踏在地上,将剩余的反震之力尽数传入地下,地面都被踏得微微凹陷。
吕布心中暗自窃喜,今日骑上赤兔马,果然与上次对战林战时截然不同,往日那般吃力的感觉荡然无存,赤兔马不仅速度惊人,更是能帮他分担大半力道,有这匹宝马在,即便林战有玄甲铁骑相助,他也有信心全身而退。
没有丝毫犹豫,吕布猛地催动赤兔马,马身猛地一个甩尾,避开林战的第二枪,调转马头,便朝着远方疾驰而去。
他清楚,华雄已经带着飞熊军跑路,自己孤身一人,根本不是林战与玄甲铁骑的对手,留下来唯有死路一条,唯有尽快逃离,才能保住性命,日后再做打算。
“主公,吕布要跑,末将这就去追!”张谦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急切,立刻催动战马,就要朝着吕布逃离的方向追去,手中佩剑已然出鞘,势要追上吕布,为丁原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