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当“立旗抢地盘”这个问题被大屯赤裸裸地摆到台面上时,一切都变了性质!
傻标的脸色瞬间阴沉得像锅底——潮州辉的赌档每个月给他洪兴上的油水分量不轻!
盲蛇那肿泡眼猛地睁大了一条缝——收风网的线人是他们毒蛇帮的命脉之一,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
那些依附在各方势力下、捞点汤水的小喽啰头目们也全都紧张起来——不管哪一家的油水被刮走一层,最后缩水的都是他们这些下层人嘴里那点可怜的份额!
“抢油水”这三个字,就是赤柱里所有冲突爆发的万恶之源!是绝对的禁区!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聚焦到了陈文轩身上,里面的含义已经不再是愤怒和嘲弄,而是赤裸裸的、带着血腥味的敌视和杀意!
面对这汹涌的、足以撕碎一切的敌意狂潮和被点破的核心问题。
陈文轩却依旧没有回答那个“是”与“不是”。
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如同两口幽冷的深潭,缓缓地扫过近在咫尺的大屯,扫过脸皮涨红的长毛杰,扫过脸色阴沉的傻标,扫过神色不定的盲蛇,扫过所有敌视、凶戾的面孔。
然后,一个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又清晰无比地穿透所有杂音的声音响起。
“我最近听到一个有点意思的说法。”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仿佛在等所有人的注意力彻底钉死在自己身上。
下一句,就像一把重锤,毫无花俏又无比精准地狠狠砸在所有人心房上。
“听说,有人想退出和联胜?”
陈文轩嘴角那点冰冷似刀锋的笑意似乎加深了一毫,目光锐利如电,刺向每一个人的眼睛。
“谁?”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令人心头窒息的压力,如同宣判。
“站出来!”
“让我看清楚。”
这六个字像淬了冰的铁锥,猛地楔进了喧嚣嘈杂的食堂,凿穿了所有嗡嗡作响的幸灾乐祸和蠢蠢欲动的压迫气势。
空气瞬间像是被抽干了,无数道目光的焦点,死死焊在陈文轩那张毫无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奇异笑意的脸上。
短暂的死寂。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