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刚刚那足以让凶徒都心脏停跳的可怕内幕，曝出的主角并不是他。
他甚至终于慢条斯理地搓掉了指缝里那点不存在的污渍后，将脏水勺子轻轻地、像丢一件垃圾一样放回桌上。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
如同两口吞噬了所有光线的黑洞，精准地锁定了刚才叫嚣得最响、此刻却被那爆炸性消息瞬间劈傻了的长毛杰的脸上。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平铺直叙，带着一种奇异的磁性，如同宣告午间播报。
“长毛仔…”
陈文轩身体微微前倾，对着离自己三米多远、僵硬得如同一尊雕塑的长毛杰勾了勾手指。
“你嗓门太大。吵得我耳朵痒。”
“靠近点。”
“说话。”
他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招呼街边卖香烟的老头。
长毛杰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血液都像是冲到了脚底板，又从脚底板瞬间回流到头顶，冲得他眼前阵阵发黑！捏碎疯狗手指？！威胁杀手雄？！
眼前这个坐在破板凳上平静勾手指的男人，真的是人吗？他刚才…竟然在对这样一个人龇牙？！
一股寒意顺着尾椎骨直往上窜，几乎要冻僵了他的四肢百骸！
但在众目睽睽之下！
他刚才还那么嚣张地站在高处俯视！
他现在能退缩吗？退了，他以后在A区还能抬起头？
一丝残存的侥幸和被人看着的羞辱感，硬生生扛住了那席卷而来的寒潮！长毛杰喉头剧烈滚动了一下，咽下那口苦涩腥气的唾沫。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只留下一种死硬的苍白和强装的镇定。
他僵硬的脖颈缓缓挪动了一下。
脚步异常沉重地、如同踩在烧红的烙铁上，往前挪了一步…两步…
直到他离陈文轩的桌子，只剩下两步远的距离。
他停下脚步，强迫自己微扬起下巴，维持住一点可怜的体面，用那种连自己都觉得颤抖的声音问道。
“…你…陈文轩…你想讲……”
后面的话戛然而止！
变成了惊骇欲绝的、短促的抽气！
呼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