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一拳砸在旁边的铁皮上,沉闷的“咚”声在死胡同里回荡。
“操!”
他低吼出声,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群没卵的蠢蛋!别人喂什么屎都吃!老子非要回去问个清楚!……”
“问谁?”
一个冷静得近乎冷酷的声音在阴影里响起。
飞全悚然一惊,差点原地跳起来,肌肉瞬间绷紧如铁!借着从缝隙里漏进来一点昏暗的光,他看到韦吉祥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另一个拐角,和他一样靠在墙上,胸口起伏,但眼神像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没有太多的慌乱。
“你……”
“我差点栽在另一边。”
韦吉祥抬手抹了一下额角的汗和不知是谁溅上去的血渍,露出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近乎讥诮的笑。
“外面全是人,洪乐的,还有我们洪泰的。
肥牛那几个废物话讲得像放屁,架倒是打得挺有劲儿。”
“那我更要回去!”
飞全的眼睛在昏暗中闪烁着怒火。
“找飘哥!我要当面告诉他,我飞全没干!是有人栽赃!
那个肥牛,我看他就不是好东西!”
韦吉祥没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锐利和审视像探照灯一样刺得飞全有点不自在。沉默持续了几秒,空气仿佛凝滞,只有远处喧嚣的背景音像潮水般隔着层层障碍涌来。
“飞全。”
韦吉祥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平缓,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
“你觉得,是谁让你陷入这个必杀之局的?”
飞全一滞。
这个问题像一把冰锥直接捅破了他愤怒的泡沫。是啊,是谁?
“肥牛?他冲在前面,可你看他那脑子,能想得出来这么精准地堵你我的局吗?”
韦吉祥微微眯起眼,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分析。
“飘哥?他对你有疑心?可如果是飘哥要动你,用得着绕这么大弯子?在总堂直接办了你小子更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