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耀东做事,只求结果。”
这番话说得轻描淡写,却让靓坤眼底掠过一丝讶异。
这个陈耀东,和道上那些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如临大敌、焦头烂额的所谓大哥,太不一样了。
洪兴内部如今暗流汹涌,洪泰洪乐虎视眈眈,金青又处在风口浪尖,换个人,只怕早就坐立不安。可眼前这位被夹在中间的掌舵人,却稳得像是磐石,谈的居然是最不惹眼、看起来也最稳妥的皮包买卖。
这份临危不乱的定力,这份把汹涌时局视为身外之物的气度,靓坤看在眼里,心中不由得掂量了几分。能在大风浪中稳住舵的人,值得更深的合作预期。
他觉得,和这样的人打交道,风险可控,收益可期。
“嗯。”
靓坤点了点头,算是初步认可了陈耀东的态度,但他从来不是个轻易被言语打动的角色。
“东哥够淡定,佩服。
不过我靓坤做事,习惯了先小人后君子。光说话漂亮,可不行。”
“规矩我懂。”
陈耀东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抬手示意一直恭敬立在包厢角落的一个精悍手下。
“豹荣,把箱子打开,让坤哥验验货。”
他口中的生意伙伴豹荣刚刚被刺杀,但这个名字在这时被借来一用,却显得格外自然,也是一种无形的暗示——金青不缺人手,不怕事。
手下立刻将一个沉甸甸的黑色真皮旅行箱摆上桌面,利落地解开密码锁。
“啪嗒”一声掀开箱盖。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几十个崭新、款式前卫的皮包,在包厢柔和的灯光下,皮革的光泽诱人,缝线一丝不苟,五金件闪着冷冽的高档色泽。
陈耀东靠在椅背上,指尖的香烟红光忽明忽暗。
他心态前所未有的稳。
金青当前的困境,在他眼中,远不到需要他亲自下场搏杀的地步。
他早已打定主意,绝不把自己轻易陷进那些街头砍杀的泥潭里。
那种直接冲突太扎眼,太容易引来“差佬”的强力关照,得不偿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