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是洪泰,要么是洪乐……”
她对比着两家的情况。
“洪乐现在气势正盛,但听说内部为了争权夺利有点乱……洪泰凶名在外,陈眉做事绝,投过去只怕日子也不好过……但总比跟着金青一条路走到黑强……”
她越想越觉得,是时候要为自己找一条后路了。夹着烟的手指不自觉地微微用力。
就在她心绪如麻,艰难地权衡着左右都是荆棘的出路时——
一阵异常急促、密集而杂乱的脚步声猛地从巷子的入口处传来!!!
那脚步声又快又沉,带着一股亡命奔逃似的慌乱,又夹杂着一种凶狠索命的劲风!
丁小嘉全身的汗毛瞬间炸起!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猛地攥住,血液轰的一下全冲到了头顶!
不好!有埋伏?!
她的身体反应远比脑子来得快,几乎是凭借着在道上混迹多年养成的求生本能,腰肢一拧,身体瞬间从靠墙的松弛姿态绷紧如弓,脚尖微错,重心侧移,后背死死顶住冰冷粗糙的墙壁,右手已经悄然后滑,精准地探进了风衣外兜——那里面藏着一只小巧而致命的硬物!
完了!丁小嘉脑子里瞬间闪过这两个冰冷的字眼。是洪乐来报复?还是洪泰已经不分青红皂白地开始清扫金青的人?她才刚动了一点投靠别家的念头,难道就要稀里糊涂地死在这里?
她努力稳住骤然急促的呼吸,瞪大眼睛,死死盯住脚步声传来的方向。巷口逆光处,七八道穿着廉价夹克、手持明晃晃砍刀或钢管的人影已经旋风般地冲了过来!个个面容扭曲带着煞气!为首那人更是人高马大,一脸横肉里嵌着一道狰狞的刀疤!
完了!丁小嘉的心沉到了谷底,握在兜里的拳头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
这种架势,绝对不是碰巧路过!
那帮人冲到近处,刀疤脸的大汉目光如电般扫到她身上,看到她似乎是一个人,又是女的,脚步微不可查地顿了一下,粗声恶气地质问道。
“喂!你!哪儿的?!在这鬼鬼祟祟干嘛?!”
声音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和警惕。
来了!丁小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知道这几乎是绝境了。
她强行压制住快要跳出胸膛的心跳,脸上努力维持着一点最后的镇定,微微扬起下巴,声音带着一种在道上混惯了的女人特有的韧劲和一点破罐子破摔的硬气。
“看清楚了再问!西街金青的人!丁小嘉!怎么?有事?”
她就这么明牌了!金青这块摇摇欲坠的招牌,此刻能挡一时是一时!同时全身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对方只要流露出一点动手的意图,她就绝不用手头那玩意束手待毙!管他对方是谁派来的!
刀疤脸大汉听到“金青”二字,眼神猛地一凝,上下又仔细打量了丁小嘉两眼,似乎想确认什么。
就在这时,又一群人脚步声从巷子深处急匆匆地跑了过来!步伐倒显得比前面这波人更沉稳一些。
为首的是个同样穿着夹克、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眼神透着精悍、气质略显疲惫的中年男人,他身后只跟着三个面色沉凝的汉子。
他一现身,刀疤脸大汉一行人紧绷的姿态明显舒缓了少许,纷纷微微点头低声招呼道。
“祥哥!”
丁小嘉的目光也立刻被这个叫“祥哥”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祥哥?丁小嘉脑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名字——韦吉祥!
那个依附于洪泰、在几个堂口负责散货、手下有点人跟着跑的小头目?!洪泰的人?!
她看到对方腰侧似乎别着枪的轮廓!心再次沉了下去。
洪泰的骨干找上门……果然是冲着金青来的!
丁小嘉的心念如同闪电般急转。
既然是洪泰主动寻到这条偏僻巷子堵住自己一个落了单的金青干部……这是要吞并?还是想先抓个金青有分量的人当人质或者杀鸡儆猴?逃是逃不掉了!既然对方头目都来了,自己的名号和背景也报了,不如……
搏一搏!
她牙齿几乎都要咬碎,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涌上心头,就在这电光火石间,一个大胆而卑微的念头瞬间成型。
“祥哥!幸会!”
她脸上努力挤出一丝极其僵硬也极其勉强的笑容,像是在寒风中强打精神的残花,语气带着一种刻意的示弱和转向。
“我和陈耀东那边……其实也就是混口饭吃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