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覆灭
苏青璃的房间里。
烛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影子。
红色的嫁衣落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花。
三日后。
清晨。
苏府大门敞开。
苏正清坐在前院正中，一身玄色劲装，左手握着一柄青龙偃月刀，刀刃在晨光下泛着寒光。
他身后，老管家佝偻着背站着，手里握着一把已经卷刃的旧刀。
两人面前，摆着一张矮桌，桌上是一壶酒，两个杯。
苏正清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老张，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老管家笑了笑：“老爷，四十年了。”
“四十年。”苏正清点点头，“委屈你了。”
“不委屈。”老管家也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能跟老爷一起走，是我的福气。”
苏正清笑了。
他站起身，提着刀，走到大门正中。
远处，马蹄声如雷。
魏元祯的人马到了。
一百余骑，黑压压地涌来，在苏府门前勒住马。
尘土飞扬中，魏元祯策马上前，看见苏正清这副架势，眉头一挑，笑了。
“哟，苏家主，这是要给本王演哪一出？”
苏正清看着他，又看向他身后的姜玉蓉，看向那个面无表情的陈啸林，看向那些黑衣黑甲的护卫。
“魏狗。”他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传入每个人耳中，“用不了多久，你们魏朝就会被其他王朝覆灭。”
魏元祯的笑容僵了僵。
“给本王打残他。”他说，“留最后一口气。”
陈啸林下马。
他走到苏正清面前，抱了抱拳，算是打个招呼。然后——
出掌。
第一招，苏正清横刀格挡，被震退三步。
第二招，刀飞了。
第三招，苏正清整个人飞出去，撞在门框上，又弹回来，摔在地上，口中鲜血狂喷。
老管家冲上去，被几个护卫围住，乱刀砍下。
他没有叫，只是死死盯着魏元祯的方向，直到最后一刻。
魏元祯下马，走到苏正清面前。
苏正清趴在地上，浑身是血，却还抬着头，看着他。
“魏狗……”他咧嘴笑了，满嘴是血，“你们……也会下地狱的……老夫……在下面等你们……”
说完，他咬紧牙关，狠狠一用力。
咔嚓。
舌头断了。
鲜血涌出来，染红了他的下巴，染红了他的衣襟。
他瞪着眼睛，看着魏元祯，嘴角还挂着笑，慢慢倒下去。
“混蛋！”
魏元祯暴跳如雷，抽出剑，对着苏正清的尸体一通乱砍。血溅在他脸上、身上，他也不管，只是砍，砍，砍。
砍累了，他拄着剑，大口喘气。
姜玉蓉上前，掏出手帕，轻轻擦去他脸上的血。
“殿下，那老东西固然该死。”她柔声道，“您可不要中了他的奸计。回头，我给您泄泄火啊。”
魏元祯转头看她。
姜玉蓉穿着一身浅绿色的衣裙，妆容精致，眉眼含春。
他忽然笑了，一把搂住她的腰。
“本王，正有此意。”
他转头吩咐陈啸林：“带人仔细搜！任何财物、人员，都不要放过！”
“是。”
陈啸林一挥手，护卫们冲进苏府。
魏元祯搂着姜玉蓉，走向停在街角的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