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殷国都，上京。
公主府。
这是一座占地数十亩的府邸，亭台楼阁，雕梁画栋，处处透着皇家的气派。
今日殷轻雪设宴，款待苏家兄妹。
席间，菜肴精致，酒香四溢。
苏青阳有些拘谨，虽然和公主见过几次了，但毕竟是第一次在公主府用膳，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的。
连夹菜都不敢多夹，生怕失了礼数。
苏青璃倒是放得开，这些日子的逃亡让她明白了许多事——命都快没了，还讲究什么规矩？
该吃吃，该喝喝，反正这条命是捡来的。
正吃着，苏青璃忽然脸色一变。
她捂住嘴，放下筷子，转过身去干呕起来。
“苏姑娘？”殷轻雪一愣，“怎么了？”
苏青璃摆摆手，想说什么，又是一阵干呕，眼泪都呛出来了。
“来人！”殷轻雪连忙起身，“快请御医！”
不多时，一个须发花白的老御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给苏青璃把了脉，眉头微微一皱，又换了一只手，再细细诊了一会儿。
片刻后，他抬起头，脸上露出笑意。
“恭喜苏姑娘。”他拱手道，“您有喜了。而且从脉象看，是双胎。”
双胎。
苏青璃愣住了。
苏青阳也愣住了。
殷轻雪先是一怔，随即笑起来：“这可是大喜事！来人，赏！”
老御医领了赏银，笑着退下。
苏青璃坐在那里，手不自觉地放在小腹上。
那里还很平坦，什么都摸不出来。
可她知道，那里正孕育着两个小生命。
她和韩弃的孩子。
“苏姑娘。”殷轻雪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孩子的父亲是……”
苏青璃抬起头，眼眶有些红，却笑了。
“他叫韩弃。”她说，声音很轻，却很坚定，“他救过我的命。”
殷轻雪看着她眼中的温柔，没有再多问。
有些事，不必问，也看得懂。
苏青阳走到妹妹身边，蹲下来，握住她的手。
妹妹的手有些凉，他把那只手握紧了些。
“小妹，你打算怎么办？”
苏青璃深吸一口气，目光渐渐坚定。
“大哥，你现在是统领，官居四品。”她沉默了一会儿，“我决定了。先留下来，把孩子生下来。然后再去炫灵大陆。”
苏青阳看着她，点了点头。
“好。”他说，“哥哥支持你。无论你做什么决定，哥都支持你。”
苏青璃笑了，眼泪却流了下来。
韩大哥，你在哪里？
我一定会生下我们的孩子。
一定。
宴会结束时，已是戌时三刻。
街上行人渐少，月色如水，洒在青石板路上，泛着淡淡的银光。
苏青阳和苏青璃从公主府步行离开。
公主府距离女帝赐下的宅院也就两里路，同一条长街，一个在东，一个在西。走走也就一炷香的工夫。
“哥，你喝了多少？”苏青璃看着苏青阳有些发红的脸。
“没多少，就几杯。”苏青阳笑了笑，“公主府的酒，后劲有点大。”
苏青璃也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