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弃从怀里掏出那个小木盒，打开。
紫色的光芒从盒中溢出，照亮了石台。
妖丹静静地躺在盒中，表面流转着淡淡的荧光，像一颗缩小了的紫色星辰。
“灵儿，”韩弃托起妖丹，“这是那金丹期妖兽的妖丹。我若是炼化吸收，能不能从炼气七层直接突破到筑基？”
灵儿没有回答。
她坐在石台边缘，双腿悬在湖水上方，一双脚轻轻晃着。
目光望着远处的山峦，眼神有些涣散，像是在看很远很远的地方。
“灵儿？”
韩弃又唤了一声。
灵儿还是没有反应。
她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一万年前。
那时候，她还是一柄仙剑，握在一个白衣男人手中。那个男人剑法通神，一剑可斩星辰。他带着她走遍上界，斩妖除魔，快意恩仇。
后来，他死了。
死在一场大战中。
她的剑身碎裂，剑灵神魂重创，坠落凡尘。
然后就是漫长的沉睡。
一万年。
“灵儿！”韩弃提高了声音。
灵儿猛地回过神，眨了眨眼：“啊？主人，你说什么？”
韩弃无奈地看着她。
“我问你，这颗妖丹，我能不能炼化？”
“能。”灵儿点点头，从石台边缘跳下来，走到他面前，“当然能。金丹期妖兽的妖丹，蕴含的灵力足够主人突破到筑基了。”
韩弃眼睛一亮：“那我现在就——”
“等等。”灵儿抬手拦住他，“主人，你现在是炼气七层，炼化这颗妖丹，突破到筑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
“但是什么？”
灵儿认真地看着他：“筑基根基，影响着修仙一途的长远。根基不稳，一切都是虚妄。主人若是只求速成，不顾根基，那将来到了金丹、元婴，每走一步都会比常人艰难十倍。”
韩弃沉默了。
他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那这颗妖丹，我先不急着炼化。先把《太初剑典》的第一层练成，把根基打牢，再——”
“主人误会灵儿的意思了。”灵儿摇头，“灵儿不是不让主人炼化妖丹，而是想让主人知道，炼化的时候不能急躁。要慢慢来，把妖丹的灵力一丝一丝地融入经脉，不能贪多。”
她顿了顿，继续道：“就像建房子，地基打得越深越稳，房子才能建得越高。主人现在就是在打地基。”
“我懂了。”韩弃深吸一口气，“那《太初剑典》呢？你说它共有十层，每一层对应什么境界？”
灵儿想了想，伸出十根手指。
“《太初剑典》独立于修仙境界之外，但它可以和修仙境界相互印证。”
她一根一根地弯下手指。
“第一层炼剑意，练成后，剑意初成，可战筑基。”
“第二层凝剑心，练成后，剑心通明，可战筑基后期。”
“第三层生剑芒，练成后，剑芒外放，可战金丹。”
“第四层化剑域，练成后，剑域自成，可战金丹后期。”
“第五层……主人，后面的你暂时不用知道。先把前三层练好，够你用到金丹期了。”
韩弃点了点头，把那颗妖丹重新收回木盒里。
“好。那我先炼化妖丹，把修为提到筑基。然后专心修炼《太初剑典》。”
“主人想通了？”
“想通了。”韩弃盘腿坐下，“磨刀不误砍柴工。根基打好了，后面的路才好走。”
灵儿笑了。
“那灵儿为主人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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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弃闭上眼睛，将木盒打开，托起那颗紫色的妖丹。
他运起《太初剑典》的功法，引导丹田里那枚小小的剑种缓缓转动。
剑种每转一圈，便有一股吸力从掌心生出，从妖丹中抽出一丝紫色的灵力，顺着经脉流入丹田。
一丝，又一丝，再一丝。
紫色灵力在经脉中缓缓流淌，像一条温顺的小溪。它不像之前炼化丹药时那样狂暴，而是温和地、缓慢地、一点一点地融入他的丹田。
韩弃不敢急躁，也不敢贪多。
一丝灵力融入丹田，他等它完全稳定了，再吸下一丝。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太阳落山了。
月亮升起来了。
灵儿坐在石台边缘，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目光时而落在韩弃身上，时而望向远处的夜空。
一万年了。
她等了一万年，终于等到了一个愿意温养剑种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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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第一缕阳光穿过山峦，照在湖面上。
韩弃睁开眼睛。
掌心那颗紫色的妖丹已经消失不见了。它所有的灵力，都被他一丝一丝地吸进了丹田。
丹田里，不再是之前那团混沌的灵气。
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