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家里应该只有……“哟，小苏醒啦？
今儿个没出车？”
一个略带沙哑的女声从旁边传来。
苏辰转头，看见许大茂家的门帘被掀开，一个穿着藏蓝色列宁装、围着灰色围巾的年轻女人走了出来，正是许大茂的妻子，娄晓娥。
娄晓娥模样周正，皮肤白皙，一看就和院里其他常年操劳、面带菜色的妇女不同，带着点养尊处优的劲儿。
她手里拿着个鞋垫，看样子是打算坐在门口边晒太阳边做针线。
“娥子姐，早。”
苏辰脸上立刻挂起了礼貌而疏离的笑容，点了点头。
这是他为自己定下的行事准则：在这个院里，尽量不得罪人，但也不深交；不主动掺和别人的家事是非，但若有人招惹上门，也绝不能当软柿子任人拿捏。
见面三分笑，总不会错。
对娄晓娥，苏辰的观感有些复杂。
他知道这女人出身资本家家庭，家境曾经极好，算是个富家小姐。
性格有点泼辣，嘴皮子不饶人，但心眼不算太坏，至少比许大茂强了不止一星半点。
嫁给了自私自利、一肚子坏水的许大茂，算是倒了大霉。
原剧里，她因为许大茂不能生育而饱受指责，后来更被许大茂连累，一家人受尽磨难。
不过她最终去了香江，凭借家底和胆识，倒是闯出了一番天地。
总的来说，苏辰对娄晓娥并无太多恶感，甚至有点同情。
但也仅止于同情，他可没兴趣去当什么救世主。
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在这样的大时代背景下，个人的力量太过渺小。
“还早呢？
太阳都晒屁股咯！”
娄晓娥笑着，自顾自地拉过一个小马扎坐下，把针线笸箩放在脚边，开始纳鞋底。
“我听大茂说，杨厂长出差了，你得空几天是吧？”
“嗯，厂长去开会，大概得五六天。”
苏辰简短地回答，目光扫过鸡笼，又迅速移开。
他不想在许大茂家门口多待，免得惹上不必要的嫌疑。
“那正好，你也该歇歇。
整天跟着领导东跑西颠的，也辛苦。”
娄晓娥一边麻利地飞针走线，一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苏辰几眼，忽然笑道：“我说小苏啊，姐问你个事儿，你别嫌姐多嘴。”
“您说。”
苏辰心里隐约猜到她要问什么。
“你今年有二十三了吧？”
娄晓娥问。
“虚岁二十三了。”
苏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