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全神贯注,将一根根粗糙的原木,逐渐处理成初步加工好的木料,整齐地码放在墙角,用油布盖好。
等明天或者有空,就可以正式开始组装了。
“等家具做好,屋里拾掇得像个样子,厂长也该差不多回来了。”
苏辰擦了把汗,看着码放整齐的木料,心里想着。
“也该正式上岗,体验一下给领导开车的感觉了,也算是个正经事,能打发不少无聊时间。”
他忙活了大概两三个小时,直到月上中天,觉得差不多了,才收拾好工具,将木屑刨花扫到角落,准备明天当引火柴。
刚直起腰,就听到前院传来一阵急促中带着慌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朝着后院而来。
脚步声在他小院门口停下,然后是轻轻的、带着点颤抖的敲门声:“苏辰?
苏辰你睡了吗?
开开门,是我……”是于海棠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害怕。
苏辰走过去打开院门。
只见于海棠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个小布包,脸色有些发白,胸口微微起伏,像是跑过来的。
外面一片漆黑,这个年代胡同里没有路灯,只有极远处才有昏暗的路灯光晕。
“怎么才回来?
厂里加班了?”
苏辰侧身让她进来,随口问道。
他记得于海棠是说晚上要回趟厂里宿舍拿点东西。
“嗯,整理点稿子,晚了……”于海棠走进来,反手关上门,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压低声音道,“吓死我了!
路上黑漆漆的,一个人都没有,静得可怕!
我总觉得……总觉得后面有人跟着我,回头又什么都没有……一路跑回来的,腿都软了。”
她说着,还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院门,仿佛那无形的恐惧还贴在门外。
苏辰看着她这副受惊小兔子的模样,跟白天那个活泼亮丽的广播员判若两人,觉得有点好笑,便故意压低声音,用阴恻恻的语气说:“哦?
有人跟着?
这大半夜的……听说以前这胡同……不太平啊……”“啊!
你别说了!”
于海棠吓得尖叫一声,下意识就扑过来,抓住苏辰的胳膊,身体微微发抖,“苏辰!
你混蛋!
吓唬我!”
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柔软和颤抖,苏辰见好就收,哈哈一笑,恢复了正常语调:“开个玩笑嘛,看把你吓得。
这世上哪有什么鬼,都是自己吓自己。
行了,进屋吧,外面凉。”
于海棠惊魂未定,狠狠剜了他一眼,但抓着他胳膊的手却没松开,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