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饵已经撒下,就看鱼儿什么时候忍不住咬钩了。
一大妈这张“广播站”,效率向来很高,尤其是关于“肉”和“闲话”的消息。
他没有立刻去轧钢厂,而是在胡同口买了两个刚出炉的烧饼,就着热豆浆吃了,这才不紧不慢地朝轧钢厂走去。
时间还早,他得让消息再飞一会儿。
……日头渐渐升高,接近晌午。
初夏的阳光已经有些灼人,晒得青石板路面泛着白光。
四合院里,一天中最热闹的时段过去,上班的、上学的,都已经离开了院子。
没工作的家庭妇女,有的回了娘家,有的相约去供销社或副食店排队碰运气,也有的干脆锁了门,带着孩子去街上阴凉地闲逛,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不要票的便宜货。
院子里变得异常冷清。
前院三大爷家门窗紧闭,阎埠贵去学校了,三大妈估计也出门了。
中院,易中海家锁着门,一大妈果然不在。
贾家,门也关着,但仔细听,里面有些细微的动静。
屋里,棒梗坐在炕沿上,一条腿耷拉着,另一条腿蜷着,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却闪烁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和狠劲儿。
小当和槐花挨着他坐着,两个小姑娘脸上都带着不安。
“哥,咱……咱还是别去了吧?”
小当小声说,扯了扯棒梗的衣角,“上次偷鸡,差点就被抓了,还害得傻叔赔了钱。
妈要是知道了,非得打死我们不可。”
槐花也怯生生地点头:“是啊哥,我害怕。
沈叔叔那屋锁着呢,咱们进不去。
再说,一大妈说的也不一定准,万一没肉呢?”
“屁!”
棒梗不耐烦地甩开小当的手,压低声音,却带着一股子蛮横,“你们懂个屁!
一大妈那张嘴,传这种消息能不准?
好几斤肉!
苏辰那王八蛋,自己关起门吃独食,活该!
谁让他昨天在会上多嘴,害得我……害得傻叔赔钱!
这仇不能不报!”
他想起昨天全院大会上,苏辰那副看似公正、实则一步步把他逼到墙角的嘴脸,还有最后傻柱赔钱时那憋屈的样子,心里就一股邪火往上窜。
偷鸡是他干的,他认,可苏辰凭什么多管闲事?
还有那肉……咕咚,棒梗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
好几斤肉啊!
肥的瘦的,红的白的,要是能弄到手,烤着吃,炖着吃,那得多美!
傻柱带回来的饭盒,虽然偶尔有点肉星,可哪比得上好几斤实实在在的肉?
报复苏辰,还能吃到梦寐以求的肉,这两者结合起来,对棒梗产生了致命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