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肉哪来的?”
秦淮茹的声音因为震惊和隐隐的恐惧而有些发颤。
她了解自己的婆婆和儿子,昨天才因为偷鸡闹得满院风雨,赔了钱,今天家里就突然有了肉,这让她无法不往最坏的方向想。
贾张氏正美滋滋地嘬着筷子尖上的油花,听到秦淮茹的问话,动作顿了顿,脸上的满足迅速收敛,换上了一副理所当然又带着点不耐的表情:“哪来的?
买的呗!
还能是偷的?”
咱家哪来的钱和肉票买这么多肉?”
秦淮茹不信,目光锐利地看向棒梗。
棒梗有些心虚地低下头,但嘴里还在咀嚼。
“我攒的!
不行啊?”
贾张氏把筷子往桌上一拍,三角眼一瞪,“我老婆子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点钱和快过期的肉票,给孙子孙女改善一顿,怎么了?
犯法了?
非得天天喝稀粥就咸菜你才高兴?
棒梗昨天受了惊吓,脚还不舒服,吃点肉补补怎么了?
你一个当妈的,不想着孩子,一回来就审贼似的!”
她这话连珠炮似的,倒打一耙,把自己放在了“心疼孙子”的道德高地上。
而且“快过期的肉票”这个理由,乍一听还真有那么点可信度。
这年头肉票珍贵,但也有可能偶尔得到一张临近过期的,不赶紧用掉就作废了。
秦淮茹被婆婆一顿抢白,噎得一时说不出话。
她看看低头猛吃的棒梗,又看看眼神闪烁但强作镇定的贾张氏,心里那点怀疑像水草一样缠绕着。
婆婆确实偶尔能通过以前的街坊或者黑市渠道,弄到点紧俏东西,但一下弄到这么多好肉……还有,棒梗的脚怎么了?
刚才没注意,现在仔细看,棒梗坐着的时候,右脚似乎不太敢用力沾地。
“棒梗,你脚怎么了?”
秦淮茹问。
“没……没事,下午玩的时候磕了一下。”
棒梗含糊道,不敢看母亲的眼睛。
“你看,孩子玩都受伤了,吃点肉不应该吗?”
贾张氏立刻接过话头,语气软了些,带着点“你还不理解我苦心”的埋怨,“淮茹啊,妈知道你辛苦,但这个家也得过日子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