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发布的惩罚实打实的，当一个月的人形招财猫？
光是想想都觉得社会性死亡。
叶寒重新坐回那张靠背磨得发亮的旧老板椅上，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划，熟悉的淡蓝色系统光屏在他眼前展开。
他直接略过了琳琅满目的成品区，点开了【批发市场】的选项。
界面瞬间刷新，密密麻麻的条目如瀑布般滚落。
【十年陈酿尸油，批发价：5000诡币/桶，滋阴润骨，怨灵级以下诡异大补之物。】
【怨灵指骨磨牙棒，批发价：800诡币/箱，内含30根，可有效缓解新生小鬼长牙期的烦躁，附赠血豆腐味磨牙粉。】
【福尔马林特调鸡尾酒……】
叶寒的目光飞速扫过这些对人类来说san值狂掉，但对诡异来说却是硬通货的商品，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皱。
这些东西利润虽高，但受众太窄，而且成本也不低。
要在48小时内凑够四万多的缺口，靠这种“高端定制”显然不现实。
他需要的是一种受众广、成本低廉、消耗快、能走量的“快消品”。
他的手指在光屏上缓缓滑动，最终，在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停了下来。
【暖阳符水】
【类型】：一次性消耗品/功能性饮料
【介绍】：由三流道观的见习道童绘制的“暖阳符”烧成灰，兑以无根井水勾兑而成，内含极其微弱的纯阳气息。
对普通人有静心安神之效，对长期与诡异打交道的怨灵级猎诡人或异能者，能有限驱散侵入体内的浅层诡气与阴寒。
【副作用】：口感酷似掺了香灰的洗锅水，且长期饮用可能导致内分泌失调。
【批发价】：100诡币/箱（内含20瓶）
【建议零售价】：10诡币/瓶
叶寒的眼睛亮了。
这玩意儿简直是为这次“深夜促销”量身定做的。
对于在诡异复苏时代刀口舔血的低级异能者和猎诡人来说，诡气侵蚀是最常见也最头疼的职业病。
医院治不了，高级净化道具又贵得离谱，只能靠自身硬抗，时间久了，轻则折寿，重则异化成半人半诡的怪物。
而这【暖阳符水】，虽然效果微弱，但胜在有效果，是绝对的刚需品。
至于口感和副作用？
都干这行了，谁还在乎那点口感？
内分泌失调总比当场暴毙强。
最关键的是，批发价便宜得令人发指！
一箱20瓶才100诡币，平均一瓶成本仅为5诡币。
“建议零售价10诡币？”叶寒看着系统给出的良心标价，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开什么国际玩笑，他开的是小卖部，又不是慈善堂。
5诡币的成本，卖10诡币，这50%的毛利也配叫“资本家的狂欢”？
“系统，批发【暖阳符水】，来十箱。”
【叮！
已扣除1000诡币，十箱【暖阳符水】已自动存入仓库货架，请宿主自行取用。】
叶寒站起身，伸了个懒腰，骨节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脆响。
他哼着不成调的曲子，溜达到后方那个存放普通货物的仓库，果然看到了十个印着“暖阳牌”商标的简陋纸箱。
他轻车熟路地用裁纸刀划开纸箱表面，发出“嘶啦”一声脆响，劣质纸板特有的粉尘味混杂着仓库里淡淡的霉味涌入鼻腔。
他将一瓶瓶包装简陋、看起来就像是三无小作坊出品的玻璃瓶装“饮料”搬了出来。
瓶身冰凉滑腻，标签印刷粗糙，边缘毛刺刮着指腹。
那瓶子里的液体呈一种淡淡的金色，在昏黄的灯光下晃动时，能看到里面悬浮着一些细碎的、像是草木灰一样的黑色沉淀物，缓慢地旋转、沉降。
凑近了闻，一股若有若无的、类似纸张燃烧后的焦糊味混杂着淡淡的檀香味，直往鼻子里钻，闻久了还带着点刺激性的涩感。
叶寒将这些符水一瓶瓶码放在门口最显眼、刚刚被清理干净的货架上，瓶底与木制隔板接触时发出沉闷的“咚、咚”轻响。
然后，他从抽屉里摸出一张空白的价签纸和一支油性笔。
笔尖划过粗糙的纸面，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留下浓黑发亮的字迹。
片刻后，一张崭新的价签被他“啪”的一声，用力拍在货架的横梁上，指尖传来的反作用力让价签边缘微微翘起。
【本店特供·深夜暖心福利·暖阳符水】
【特价：1000诡币/瓶】
五诡币的成本，一千诡币的售价，足足翻了两百倍。
这，才叫他妈的深夜促销。
做完这一切，叶寒心满意足地回到收银台后，甚至还有闲心从抽屉里摸出一个老式的黄铜算盘。
算盘框架冰凉沉重，边缘被摩挲得圆润光滑。
他将算盘珠子拨得噼啪作响，清脆的撞击声在寂静的店里回荡，仿佛已经听到了诡币入账的美妙声音。
算盘最下方一粒乌木珠，正随着节奏，微微震颤着，映出一点转瞬即逝的、与后方棺材内壁同源的幽暗赤光。
平安街的浓雾比之前更加浓郁了，粘稠得像是化不开的墨汁，将街对面的建筑轮廓都模糊成了一片阴影，视觉被剥夺，只能依靠远处偶尔传来的、含义不明的窸窣声响来判断方向。
就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一阵嘈杂混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打破了深夜的宁静。
那声音里混杂着粗重的喘息、靴底踩踏湿滑路面的黏腻声、金属武器或配件相互磕碰的叮当脆响，以及刻意压低却依旧掩不住凶悍的交谈声。
叶寒拨弄算盘的动作微微一顿，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来了。
今晚的第一批“大客户”。
浓雾中，七八条壮硕的人影逐渐清晰。
他们个个穿着便于活动的黑色作战服，布料在潮湿的雾气中颜色加深，腰间鼓鼓囊囊，硬物凸起的形状勾勒出武器轮廓。
潮湿的作战服贴在身上，散发出汗味、血腥味和一种铁锈似的金属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