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天纹丝不动，任由他抓着，脸上勾起一抹欠揍又带着绝对底气的古怪笑意，语气轻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不是偷。”
他轻轻抽回手，摊开掌心——空空如也，连一丝金色符文的痕迹都没有。
“是它选了我。”
叶凡死死盯着他的掌心，又猛地低头看向原本埋着石头的地方——泥土平整，仿佛那块他挖了整整一夜的石头，从未存在过。
巨大的打击瞬间淹没了他，他踉跄着后退两步，身子晃了晃，差点摔倒，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那是我挖了整整一夜才找到的……不可能……”
看着叶凡失魂落魄、几乎崩溃的样子，涂天心中没有半分愧疚，只有满满的爽感——天命之子又如何？还不是被他截胡了机缘？
他闭上眼，内视识海。
识海之中，一页泛黄的古卷缓缓悬浮，古卷上的文字如星辰般流转，散发着古朴而浩瀚的气息，一道道信息自动涌入他的脑海，系统提示接连不断地弹出，每一条都让他心头一震！
【获得源术奥义·初阶】
【解锁能力：辨源、引气、刻纹】
【源术亲和度+30】
【备注：可窃取他人源术成果，但需承担原主部分因果】
成了！
涂天猛地睁开眼，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正对上叶凡那双充满震惊、愤怒，还有一丝不甘的目光。
“你还给我！”
叶凡猛地拔出腰间的断剑，剑尖直指涂天的咽喉，剑身颤抖，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声音嘶哑：“那东西对我很重要！关乎我的性命，关乎我能不能报仇！你还给我，否则，我拼了这条命，也要斩了你！”
涂天不仅没躲，反而主动向前一步，让冰冷的剑尖死死抵住自己的喉结，甚至能感觉到剑尖传来的锋利寒意。他眼神平静，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一字一句地戳中叶凡的软肋：“重要？有多重要？能让你放弃荒古圣体的尊严，跪着求我？”
叶凡的手猛地一抖，剑尖瞬间偏开半寸，眼底的决绝瞬间被挣扎取代。
荒古圣体，是他的骄傲，是他唯一的资本，哪怕身处绝境，他也从未想过低头求人。
涂天看着他挣扎的样子，心中了然，语气放缓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掌控一切的底气：“你根本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源天书》残页，源术至宝，整个荒古都为之疯狂的存在。你此刻连源术都不懂，强行参悟，只会被其中的大道反噬，轻则神志错乱，沦为废人，重则被大道吞噬，沦为没有理智的源奴。”
叶凡彻底怔住了，握着断剑的手无力下垂，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你怎么会知道……《源天书》？”
“因为我看过完整的。”涂天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实则所有信息都来自系统解析，“我可以教你正确的源术用法，教你如何掌控这份机缘，帮你报仇，帮你摆脱姬家的追杀。但前提是——你得信我。”
叶凡的内心剧烈挣扎起来。
他刚经历姬家围杀，重伤未愈，身边只有一个不靠谱的瘸腿老道，如今连唯一的希望都被涂天夺走。他恨涂天，恨他偷走了自己的机缘，可他也知道，涂天说的是对的——他根本不懂源术，强行参悟，只会自取灭亡。
更何况，涂天能一眼看出他源纹画错的地方，还能说出《源天书》的名字，显然是真的懂源术。
他叶凡，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
片刻后，叶凡缓缓收剑入鞘，深深看了涂天一眼，眼神里依旧带着警惕和不甘，却多了几分决绝：“好。我信你一次。但若你骗我，无论天涯海角，我必斩你！”
“成交。”涂天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心中暗道——不仅要教你，还要趁机偷你的源术感悟，偷你的圣体气息，天命之子，往后就是我的长期提款机！
话音未落，远处的树丛突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伴随着冰冷的杀气，瞬间笼罩了整个破庙。
涂天和叶凡同时警觉，猛地转头望去。
一道黑影从灌木后缓缓站起，满脸横肉，脸上一道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颌，显得狰狞可怖。他腰间挂着一块玄铁令牌，令牌上刻着一个大大的“姬”字，手中的长刀滴着鲜血，显然刚杀过人。
而在他身后，四名黑衣修士悄然现身，气息阴冷，呈合围之势，将破庙和两人死死围住，眼神里满是杀意。
“小子，交出《源天书》，饶你不死。”为首的壮汉冷笑一声，声音粗哑刺耳，“姬少主说了，活的死的都行，但《源天书》必须完整，少一个字，扒了你的皮！”
叶凡脸色骤变，咬牙道：“姬家暗哨！他们竟然一直没撤，一直在盯着我们！”
他此刻重伤未愈，根本不是五名姬家修士的对手，更何况对方还有备而来。
可涂天却笑了，笑得轻松，甚至带着几分兴奋——来得正好！既可以卖叶凡一个人情，抵消部分因果，还能趁机试试刚解锁的源术能力，顺便再偷点姬家修士的修为！
“正好。”涂天拍了拍叶凡的肩膀，语气随意，“省得我找借口还你人情。”
他压低声音，语速极快：“待会我引开他们，你带着老道先走。记住，往东三十里有座废弃矿洞，我在那等你。别耍花样，你现在根本不是他们的对手，留下来只会送死。”
“你一个人？”叶凡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他虽然恨涂天偷了自己的机缘，但也不想看着涂天送死——毕竟，涂天是目前唯一能帮他的人。
“放心。”涂天咧嘴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我对打架没兴趣，但对逃跑，我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更何况，就这几个小喽啰，还留不住我。”
不等叶凡回应，涂天猛地跃起，身形如箭般朝反方向狂奔，同时放声高喊，声音洪亮，故意激怒对方：“傻狗们！《源天书》在我这！有本事就来追啊！看你们能不能追上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