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皇的狗爪刚从涂天胳膊上松开,刺骨的南岭瘴气便如饿狼般扑了过来——浓得化不开的黑雾裹着腐叶的腥腐与湿土的恶臭,猛钻鼻腔,呛得人喉间发紧、胸口发闷,连呼吸都带着针扎似的疼。涂天脚步未顿,斗笠下的眸子骤然眯起,寒芒扫过四周:古木参天遮天蔽日,碗口粗的藤蔓如巨蟒般缠绕交错,地面铺着一层滑腻的厚青苔,脚掌踩上去悄无声息,唯有腐叶被碾碎的细微声响,在死寂的林子里格外刺耳。
“你他妈真要进去?”黑皇声音压得发颤,尾巴夹得快贴进肚皮,浑身黑毛都炸起了尖儿,“这鬼地方连妖族凶魔都绕着走!祖地祭坛当年被狠人帝尊一拳崩碎,残留的帝威能蚀骨销魂,碰一下都得脱层皮!”
涂天懒得跟它废话,指尖一翻,一截暗金指骨已从怀中取出。指骨刚一露面,周遭翻涌的瘴雾竟如见了克星般猛地退散三尺,丝丝缕缕的黑雾触碰到指骨的瞬间,便化作白烟消散,连空气中的腥腐气都淡了几分——那是狠人帝尊残留的道韵,自带睥睨天下的威压,连南岭瘴气都要俯首。他指尖轻抚骨面,冰冷的触感传来,系统界面瞬间在眼前炸开,字迹猩红而清晰:
【本源烙印激活·狠人帝尊】【检测到同源波动:吞天魔功残卷(南岭祭坛深处)】【警告:目标区域存在妖皇残念(战力残存三成),极度危险,建议撤离】
涂天嘴角勾起一抹桀骜的笑,低声嗤道:“果然在这,没白跑一趟。”
黑皇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急得直跺脚:“等等!你疯了?真要硬闯?那妖皇虽死,残念却比活妖还记仇!尤其恨狠人一脉,你带着这指骨进去,纯属送菜!”
话音未落,前方密林深处突然爆起一道刺目金光,紧接着一股阴冷刺骨的意志如海啸般席卷而来——那意志里裹着滔天恨意与帝级威压,压得涂天浑身汗毛倒竖,气血都险些逆流。他不及多想,猛地将暗金指骨揣回怀中,同时反手扣住黑皇后颈的皮毛,身形暴退数丈,动作快如鬼魅。
轰!!!
一声巨响震得整座密林都在震颤,他们方才站立的位置,地面轰然塌陷出一个丈许深的大坑,一道由纯黑雾气凝聚而成的巨掌凭空拍下,五指如锋利的鹰钩,撕裂空气的尖啸刺耳至极,连空间都泛起了细微的涟漪。巨掌掌心中央,一枚竖瞳缓缓睁开,冰冷、漠然,不带一丝感情,那是属于妖皇的威压,足以让寻常修士当场吓破胆、跪伏在地。
“妖皇残念!!”黑皇吓得魂飞魄散,声音都变了调,爪子死死扒住涂天的衣袖,“它认出狠人气息了!快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
可涂天非但不退,反而眼中燃起炽烈的战意,身形一矮,如离弦之箭般贴着地面滑行数丈,径直扑向林中那座半埋于泥土中的石台——石台斑驳破旧,表面刻满扭曲狰狞的妖文,中央的凹槽赫然与他怀中的西皇铃角形状一模一样,不用想也知道,这便是启动祭坛的关键。
他毫不犹豫,探手从胸口掏出一枚泛着莹白光泽的西皇铃角,狠狠嵌入凹槽之中,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
“你他妈疯了!”黑皇在后面狂吠不止,急得原地转圈,“那是妖族的还愿祭坛!必须集齐四枚铃角才能启动,强行启动会遭天道反噬,轻则重伤,重则魂飞魄散啊!”
涂天牙关紧咬,双手死死按在石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眼中却没有半分惧色,反而透着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劲:“那就赌一把!系统,启动置换机制!”
【是否消耗偷盗指数30点,换取《吞天魔功》残卷,并触发安全撤离机制?】【当前偷盗指数:42】
“换!”一个字,斩钉截铁,没有半分迟疑。
刹那间,西皇铃角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一道璀璨夺目的金光从石台之上冲天而起,刺破层层瘴雾,直抵云霄。石台下方传来阵阵清脆的锁链崩断之声,整片密林剧烈震颤,地面开裂,碎石飞溅。那道黑雾巨掌在空中猛地一顿,掌心的竖瞳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似乎认出了西皇铃角的气息,紧接着发出一声震彻山林的低沉怒吼,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狠人!窃道者!还我魔功经文!”
一股狂暴的冲击力扑面而来,涂天只觉胸口如遭重锤,喉头一甜,一口鲜血猛地喷了出来,溅在石台上,与妖文相映,更显凄厉。但他死死撑着,脊背挺得笔直,哪怕浑身气血翻涌、剧痛难忍,也没有后退半步——他要的东西,近在眼前,绝不能功亏一篑!
金光与黑雾在半空中激烈交锋,碰撞处爆发出刺耳的滋滋声,形成一个诡异的黑白漩涡,周遭的古木被余波扫中,瞬间拦腰折断、化为飞灰。石台的缝隙中,一卷残破的玉简缓缓升起,玉简表面流转着漆黑如墨的道纹,隐隐透着吞噬万物的气息,正是那半卷《吞天魔功》!
“成了!”涂天眼中闪过一丝狂喜,探手便去抓那玉简。
可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玉简的瞬间,妖皇残念骤然凝聚成人形虚影——高冠博带,衣袂翻飞,面容模糊不清,唯有一双眼睛如血月般猩红,透着毁天灭地的恨意。它抬手一指,涂天体内的暗金指骨竟自行剧烈震动起来,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躁动,似要冲破皮肉、脱体而出,反过来操控他的神魂!
“糟了!它要借指骨反控你!”黑皇急红了眼,猛地扑上来,一口咬住涂天的衣袖,拼尽全力往后拖,“快松手!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涂天强忍体内的剧痛与指骨的躁动,另一只手迅速结印,指尖灵光一闪,刚要触碰到的玉简瞬间被他塞进怀中,紧紧贴在西皇铃角旁。三枚铃角同时震颤起来,发出清越激昂的铃声,金光骤然暴涨,形成一道坚实的金色屏障,硬生生逼退了妖皇虚影,将那股阴冷的意志隔绝在外。
“走!”涂天低喝一声,转身便往密林外狂奔,身形快得只剩一道残影。
黑皇紧随其后,边跑边骂,声音里满是后怕,却又藏着一丝佩服:“你这疯子!这次偷的不是东西,是要命的债!妖皇和狠人当年肯定有不共戴天之仇,你夹在中间,纯属炮灰!下次再敢这么疯,我就自己跑路!”
眼中寒光暴涨,语气冰冷刺骨:“魔功邪祟,祸乱修行,岂是你能染指之物?也敢拿来与我谈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