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青山推开渡口小屋的门,发现林晓正蹲在地上,面前摊开了一堆打印出来的照片。她手里拿着放大镜,眉头紧锁,连有人进来都没察觉。
这些照片...林晓喃喃自语,手指在一张模糊的水面照片上反复摩挲,为什么会有这种规律性的波纹?
邬青山把刚从镇上买来的干粮放在桌上,目光扫过那些照片。大部分是林晓这几天在黄河边拍摄的,有些画面他再熟悉不过——浑浊的河水,起伏的波浪,还有远处若隐若现的鬼湾。
你看这里。林晓突然抬头,才发现邬青山已经回来了。她急忙招手,快来,我发现了奇怪的东西。
邬青山走过去蹲下,看到她指的那张照片是在黄昏时分拍摄的鬼湾全景。水面泛着诡异的红光,波浪的纹路确实不太正常。
我用了图像分析软件。林晓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显示出经过处理的照片,这些波纹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就像是...某种震动产生的。
邬青山的目光停留在照片的角落。那里有一处不太明显的阴影,形状像极了人形。他伸手点了点那个位置:这里拍到了什么?
林晓放大图片,摇头道:不知道。我检查过相机镜头,很干净。而且这个阴影只出现在鬼湾附近的照片里。
窗外传来河水拍岸的声音,邬青山起身走到窗边。今天的黄河比往常要平静得多,但这种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你相信水里有我们看不见的东西吗?林晓突然问道。她整理着散落一地的照片,声音有些发颤,我昨晚整理照片时,好像...听到有人在说话。
邬青山转身,看到林晓的脸色不太对劲。她的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显然昨晚没睡好。
说什么了?
听不清。林晓揉着太阳穴,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好像在重复同一个词。
邬青山走到墙角的木箱前,取出一张黄纸符。他折好符纸,递给林晓:放在枕头下面。
林晓接过符纸,手指触碰到纸面的瞬间,突然打了个寒颤:这纸...好凉。
邬青山没有解释。这是爷爷留下的定神符,对驱散阴气有些效果。他重新看向那些照片,特别是鬼湾的那几张。水面的波纹确实异常,那种规律性的起伏,很像他在爷爷笔记里看到过的记载——水脉动。
你听说过水脉吗?邬青山问道。
林晓摇头,但眼睛亮了起来:是地质学概念?还是
老一辈的说法。邬青山斟酌着用词,黄河底下有看不见的水脉,像人体的经脉一样。正常情况下水脉是静止的,但如果受到干扰...
就会产生规律的波纹?林晓迅速接话,就像超声波在水中的传播?
邬青山不太明白什么是超声波,但大概意思应该差不多。他点头道:有人动了下游的水脉。
下游?林晓翻出地图,你是指...鬼湾再往下的那段河道?
邬青山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从鬼湾往下十里,有一处叫老龙口的险滩,那里是整段河道水脉最集中的地方。三十年前古墓出事的位置,就在老龙口附近。
林晓突然想起什么,在照片堆里翻找起来:我前天在老龙口拍了一组照片,当时觉得没什么特别...
她找出一沓照片,摊在桌上。前几张都很正常,浑浊的河水,嶙峋的礁石。但翻到第五张时,两人的目光都凝固了。
照片上,水面上浮着一个模糊的白影。虽然看不清楚细节,但能辨认出是个人形,面朝下漂浮着。最诡异的是,白影周围的水纹呈现出一种螺旋状的结构,与鬼湾照片上的规律波纹完全不同。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邬青山的语气严肃起来。
下午三点左右。林晓查看相机记录,当时太阳很好,水面反光严重,我都没注意到有这个...
邬青山盯着照片上的白影。这种漂浮的姿势,让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苏青尸体的场景。但苏青的尸体现在还好好地停放在后屋,用符咒镇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