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整理了一下表情,将那份算计和冷漠深深隐藏,换上一副沉重、关切又带着一丝‘无奈’和‘惋惜’的面具,缓步走向贾东旭和秦淮茹。
“东旭,淮茹.....”易中海的声音,刻意放得低沉而温和,带着一种长辈式的关怀:“冻坏了吧?再坚持一下,事情.....就快有眉目了。”
贾东旭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猛地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依赖和恐惧:“师....师傅!到底怎么样了?我妈她没事吧?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去?”
秦淮茹也抬起头,那双看似柔弱的大眼睛里,除了恐惧,还隐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和警惕。
所以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易中海。
易中海叹了口气,脸上露出一种‘事情很棘手但我尽力了’的表情:“东旭,淮茹,情况比咱们想象的要复杂一些。”
“林建业那边态度很强硬,非要揪出个‘主事’的人来,给他,也给厂里、街道一个交代。”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观察着两人的反应。
贾东旭一脸茫然和焦急,秦淮茹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我和老太太....”易中海继续表演,语气充满了‘付出’和‘努力’:“磨破了嘴皮子,好不容易才说动林建业和王主任,同意咱们.....‘内部处理’。”
“不往派出所送,尽量把影响降到最小。”
听到‘不往派出所送’,贾东旭明显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希望:“内部处理?师傅,什么是内部处理?严重吗?”
“唉!”
易中海又是一声长叹,仿佛无比痛心:“说严重也严重,说不严重....其实也就是走个过场。”
“主要就是需要一个人出来,把责任揽过去,承认错误,接受批评教育,可能需要在街道学习几天......”
“揽责任?让谁揽?”
贾东旭傻乎乎地问,完全没意识到陷阱所在。
易中海脸上露出极其‘为难’和‘不忍’的表情,目光却瞟了一眼贾张氏的方向。
声音压得更低:“东旭.....淮茹.....我知道这话说出来你们可能难受,但是目前看来让你妈出来承担,是最合适的.....”
“让我妈承担?”贾东旭愣住了,下意识地反对:“为什么是我妈?师傅!我妈她......”
“东旭!”
易中海立刻打断他,语气变得‘严肃’而‘推心置腹’:“你听我说!这不是推卸责任,这是为了你妈好,更是为了你们贾家好!”
“你想想,你妈年纪大了,又是妇女,街道和厂里处理起来,肯定会更宽容一些。”
“最多就是批评教育,写个检讨,关几天就放出来了。”
他话锋一转,开始描绘可怕的‘另一种可能’:“但如果换别人,比如傻柱,或者我,再比如你,性质可能就不一样了!”
“傻柱动了手情节严重!我呢是院里一大爷,失察之责跑不了,处理起来可能更重!”
“你贾东旭受个批评可能会丢了工作,到时候万一真闹到开除工作,甚至更严重的后果......”
“东旭,你仔细想想,咱们院谁还能照应你们贾家?谁还能帮你?”
这一番话,半是欺骗半是威胁,精准地命中了贾东旭最恐惧的点——失去工作,失去依靠。
他本来就没什么主见,极度依赖易中海,此刻更是被易中海描绘的‘严重后果’吓得六神无主。
“可是....可是我妈她......”
贾东旭还在犹豫,那点可怜的孝心,让他本能地觉得让母亲顶罪不对。